四位秘书齐刷刷站在家门口,清一色深蓝色职业套裙,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態度恭恭敬敬的。
每个人手里拎著一只同款式的黑色公文包,站姿笔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戚牧亲自到门口把人迎进来,领著她们进书房,站在书桌前交代了几句。
核心意思就一条——所有文件初审、分拣、匯总,只把最终需要签字的送到何悯鸿面前。
不许打扰她休息、不许在她面前多问、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话说得不重,但语气里带著一种天然的威严,四个秘书听得认认真真,频频点头。
交代完他就退了出去,把书房留给她们。
四个人手脚麻利得像上了发条。一个负责拆封分类,按公司名和文件类型贴上不同顏色的標籤;一个负责逐页审阅,用萤光笔標出关键条款和风险点;一个负责匯总摘要,把每份文件的核心內容浓缩成三五句话写在小卡片上;还有一个负责统筹排序,按紧急程度把文件码得整整齐齐。
不到一个小时,书房的桌面彻底变了样。
之前那堆横七竖八的文件夹全被料理得清爽利落——该合併的合併归档,该退回的贴上便签说明原因,该重新列印的替换了乾净版本。
最后桌上只剩薄薄一沓,拢共七八份文件,按轻重缓急排好顺序,文件右上角都夹著一张手写的摘要卡片,字跡工工整整。
带头的秘书轻轻敲了敲主臥的门,隔著门缝毕恭毕敬地说:“何董,文件全部整理好了,您只需要在每份的签字栏签个名就可以了。”
何悯鸿被请到书房里,在那把真皮转椅上坐下来。
她拿起笔,翻开第一份文件,小卡片上写著:宏泰金融季度分红方案,已核数据无误,建议批准。她扫了一眼,在签字栏刷刷两笔签下名字。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一溜烟签下来,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她放下笔,看了一眼乾乾净净的桌面,又看了一眼旁边整整齐齐的文件夹,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著轻鬆:“终於不用被这些文件追著满屋子跑了,这种感觉也太爽了吧!”
秘书室一就位,何悯鸿算是彻底从繁琐事务里脱了身。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慢悠悠洗漱完,厨房里已经备好了温著的牛奶和现做的三明治。
她端著早餐走到露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慢慢吃,偶尔翻两页育儿书,偶尔给窗台上那盆梔子花浇浇水。
下午陪婆婆在客厅里聊聊天、看看电视,婆婆教她织小毛衣,她学得笨手笨脚的,两个人笑成一团。
隔三差五想起什么,就给老家爸妈打个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爸妈笑呵呵的,看著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高兴得合不拢嘴。
日子过得安稳又舒心,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每个日子都是暖的。
而另一边,22楼的其他几个人,哪怕没有何悯鸿,但她们自己各自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搅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