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领导走后不到一周,学校就动起来了。
“农村实用技术研发室“的牌子掛上了实验室门口。
说是“室“,其实就是把原先三间连通实验室正式化。
可意义不一样了。
以前是学生科创小组,现在是学校正式编制的研发机构。
刘光奇不再是“学生创客“了,档案上变成了“研发室负责人“。
学校给配了专职辅助人员:一个姓吴的干事管文书档案,一个老乔管物料进出。王庆山继续掛名协调,实权全在刘光奇手里。
赵振华把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会上他说了句很实在的话:“这个研发室,刘光奇是负责人,咱们这些人,给人家服务好就行了。“
散了会,陈国安在走廊里堵住刘光奇,递了根烟过来。
刘光奇不抽菸,还是接了。
“小子,恭喜你了。“陈国安难得笑了一下,牙缝里还是黑的.
“没您帮忙成不了,还有大伙一块儿乾的。“
进了五月,北京树全绿了。
天暖得快,实验室白天开著窗户,风裹著杨絮飘进来,落在零件上。
郑文渊一边扫地一边骂娘。
四台设备完成度到了九成五。
水力发电机换了大一號的叶轮,功率稳在四十瓦以上。
同时也等比组装了一个扩大版中型水利发电机,可以同时带动上百个灯泡的工作。
风力发电机重最后组装好了。
同时也等比组装了一个扩大版中型风力发电机,可以同时带动上十几个灯泡的工作。
播种机换了锥形调节投种口,各种种子来回切换没问题。
造粒机產能提上来了,新模具一小时能出三四百来斤颗粒。
可就剩那半成,都是小细节。
某个螺丝拧紧了轴承发热,松半圈就漏气。
叶片动平衡差那么一丁点,高速转起来嗡嗡响。
播种机连续工作一个钟头以后,卡种率会慢慢上来。
造粒机压到一定批次,颗粒表面就起毛边。
全是细节。
全是得一遍遍试、一遍遍改的细活。
又忙了一阵后。
刘光奇忽然回味,快毕业了。
六月份,毕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走在校园里,看到低年级学生抱著书本从教学楼出来,看到操场上有人打球,看到食堂门口贴了新通知。
这些东西,很快就不属於他了。
王庆山在走廊里叫住他:“光奇,清华大学那边已经对接好了,六月底毕业手续一办,七月初你就可以去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