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別瞎猜。”
“我瞎猜?我可是你亲哥,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往哪飞。”何雨柱嘿嘿笑,“我跟你说,光奇那小子不错,你要是——”“哥!”何雨水把笔一搁,脸涨得通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何雨柱举起双手投降,笑嘻嘻地端著饭盒出去了。
何雨水重新拿起笔,心跳还没平復。
她盯著面前的数学卷子,那道做了三遍还不对的题,忽然就看出门道来了。
她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写到最后一个等號的时候,笔尖戳破了纸。
她没在意。把卷子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上。窗外的槐树还没有发芽,光禿禿的枝丫戳著灰濛濛的天,但风已经不那么冷了。
刘光天把自行车从院子里推出来的时候,全院的孩子都围上来了。
一辆崭新的“飞鸽”牌,黑色车架,银色车把,车铃摁下去叮铃铃响,脆生生的,能把整条胡同的注意力都吸过来。车座上的塑料膜还没撕,挡泥板上贴著的出厂標籤也没揭,在太阳底下白得发亮。
旁边还停著另两辆。
但三辆不一样。
最左边那辆是刘海中的,也是崭新的“飞鸽”,跟刘光天那辆一模一样,並排靠在一起,像双胞胎。
最右边那辆是旧的。
那是刘光奇考上中专那年刘海中给他买的,骑了好几年,从南锣鼓巷骑到学校,从学校骑回南锣鼓巷,来来回回.
如今刘光奇在清华,出门有汽车接送,这辆旧车就让人捎回了四合院。
之前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共骑一辆,现在又来了一辆,刘光天和刘光福猜拳,最后刘光天用新的。
刘海中心里其实不太乐意。
这两兔崽子居然都有自行车了。
李光福很是宝贝这个属於自己的自行车,擦得很认真。拿一块旧抹布蘸了水,仔仔细细地擦车架上的每一个角落,连辐条都一根一根擦过去。
车漆掉了的地方擦不亮,他就多擦几遍,好像多擦几遍就能把顏色擦回来似的。
刘海中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了。
“光天!这是你家的车?”胡同里的小孩伸著脖子看,眼睛都快贴到车軲轆上。他指著那辆崭新的“飞鸽”,又指了指旁边那辆旧的,“这辆新的你的?这辆旧的谁骑?”
“新的我的。”刘光天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旧的是我大哥之前的。现在我大哥在清华,出门有汽车接送,用不上自行车了,就让人送回来了。”
说完他跨上车,一蹬脚蹬子,车子稳稳地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
经过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正在树下抽菸的王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眯著眼睛辨认了一会儿,冲他喊了一嗓子:“光天!新车啊?”
“嗯!我大哥给买的!”
王大爷叼著菸捲,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什么。风大,听不真切,但刘光天觉得那嘟囔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刘光天把车骑到了学校。
他把车锁在车棚最显眼的位置,是进门第一个位置,谁路过都能看见。
锁好以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確认那辆黑色的“飞鸽”在灰濛濛的车棚里像一颗发亮的宝石。
上课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