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里似乎没有边界，无尽的荒芜与孤寂，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牢牢裹挟著身处其中的每一个存在。

楚墨和卡莎朝著卑尔维斯的所在，一路前行。

一路上，卡莎始终释放著高阶虚空生物气息。

在这股高阶虚空威压之下，周遭游荡的无数低阶虚空生物都不敢靠近他们。

也正因如此，这一个多月的赶路途中，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唯独需要直面的，是虚空永恆不变的荒芜与漫长的路途。

这一日，紫雾流转的速度比往日稍缓，周遭的虚空乱流也变得格外平稳，算是这片虚空中难得的平静时刻。

楚墨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抬眼望向无边无际的紫色迷雾，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卡莎，开口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卑尔维斯所在的地方？”

卡莎闻言，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她眯起眼眸，语气平淡的回道：“还要好久。”

“卑尔维斯所在的深渊禁地，在虚空的最深处，虚空很大，大到仿佛没有边际。哪怕是以我们的速度，想要横穿整片虚空，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楚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轻声感慨道：“虚空里的日子，实在太过难熬。”

“放眼望去，这里永远都是漫天紫雾和一成不变的景象。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

他目光落在卡莎的侧脸上，缓缓开口：“也难为你，在这里独自一人待了那么久，日復一日被困在这片无边的荒芜之中。”

卡莎听闻楚墨的话，周身鬆弛的气息骤然沉寂下来。

她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的呢喃道：

“我已经数不清在这里待了多少岁月了。”

“虚空里没有岁月更迭，从我被迫坠入这里开始，便是无尽的煎熬与漂泊。”

“在这看不到尽头的漫长岁月里，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回家的执念……”

楚墨静静看著她眼底那份坚韧的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会回去的。”

卡莎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楚墨，看著他眼底的真诚与篤定。许久，她紧绷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这片毫无希望的虚空之中，眼前之人的出现，让她多年以来的执念，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感觉。

卡莎心底的阴霾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

自与楚墨结伴同行以来，她心中便一直埋藏著一个巨大的疑惑，此刻终於忍不住轻声问出了口：“对了，我一直没机会问你。楚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楚墨，目光中满是不解：“我游歷了无尽岁月，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类。”

楚墨闻言轻声一笑：“严格来说，我的確不是普通的人类。我身体里有天使一族的基因。”

话音一落，两道宽大结白的羽翼，从他后背伸展而出。

卡莎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盯著楚墨背后的雪白羽翼，眼中满是新奇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