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卡莎全程盯著这一幕，双眸圆睁，眼底盛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一直在虚空中流浪，最清楚虚空之力的侵蚀与暴戾。

曾经无数强者试图融合虚空本源，但他们要么被力量反噬，要么神魂被虚空侵染、迷失本心。

从未有人能如此完美地融合、掌控虚空之力。

即便是她已经掌控虚空之力多年，体內依旧残留著细微的虚空戾气，无法做到百分百的纯粹相融。

可凯莎做到了。

短短数个时辰，就完美地融合了虚空本源，身体和神魂没有一丝被侵蚀的跡象。掌控程度远超自己。

良久，卡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由衷地讚嘆道：

“竟然融合的这么完美，身体没有一丝被侵蚀的地方。完美的掌控！！凯莎，你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比我强太多了。”

面对卡莎满心的讚嘆，凯莎的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温润笑意。

她轻轻转头，目光温柔落向身侧的卡莎，语气真诚柔和地回道：

“卡莎，谢谢你的指点，若无你相助，我无法顺利渡过这场险境，掌控这股力量。”

卡莎连忙摆了摆手，爽朗开口：“不用谢！我只是提点一二，真正厉害的是你自己，你的天赋与心性，远超我的想像。”

凯莎浅浅一笑，未曾再多言语。

下一瞬，她的眼眸越过身侧的卡莎，精准落在不远处默然佇立的楚墨身上。

方才力量融合的全程，她看似心神沉陷、实则外界所有的对话，她都听得见。

她听见了楚墨的挣扎与愧疚，也听见了他的逃避与无奈。

望著那个周身带著落寞的身影，她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繾綣的笑意。

楚墨抬眸，迎上她温柔似水的目光，心中万千情绪瞬间翻涌而起。

他下意识轻轻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只化作一句乾涩平淡的话语：“恭喜你。”

凯莎看著他强装平静、眼底却盛满落寞的模样，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空气再次陷入淡淡的静謐。

片刻后，凯莎率先开口，轻柔的嗓音如同温柔的晚风，轻轻拂过耳畔。

“楚墨，不用这样。”

“刚刚你和卡莎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她坦然开口，语气平静温柔，不带半分质问与不满。

“我尊重你的选择。”

楚墨身躯骤然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与无措。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凯莎，我……”

话音刚刚响起，便被凯莎温柔轻柔的话语轻轻打断。

她直直望著他的眼眸，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说过，你不用跟我解释。”

“一直以来，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从未后悔过。”

“所以，你不必愧疚，也不必自责。”

她的话语温柔至极，却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轻轻抚平了所有的纠结与难堪，却也让楚墨心底的愧疚，愈发沉重汹涌。

他看著神色平和温柔的凯莎，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

他寧愿她质问自己、埋怨自己。哪怕哭闹、哪怕不甘，也好过这般温柔通透，处处包容。

无声的压抑再次笼罩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