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巢穴通道居然不便於成虫爬行。
但眼下他没有深思。
將注意力投注过去。
那些虫兵果然不依不挠,看到侵略者退缩,它们尖啸著追了上去。
它们没有犹豫,没有怀疑,没有思考这是不是陷阱。
它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指令。
杀死入侵者。
指令很强,强到压过了一切其他的本能。
但杨立就是等著它们追上去。
边打边退,每次在拐角都有许多幼龙和植械蜂们埋伏在那里,以多打少。
幼龙的火焰从拐角的一侧喷射,植械蜂的刺针从另一侧刺入,守护虫兵的甲壳再厚也扛不住来自多个方向的攻击。
一只守护虫兵在第一个拐角被幼龙烧穿了腹部的甲壳,暗绿色的汁液从伤口涌出,它的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被更多的植械蜂扑上去,刺针刺入伤口,从內部破坏它的器官。
另一只守护虫兵在第二个拐角被幼龙咬住了后腿,它的顎向后扭转,想咬那只幼龙,但通道太窄了,顎撞在墙壁上,撞得火星四溅。
更多的幼龙从前方绕回来,从侧面攻击它的头部和胸部。
它的单眼被烧毁,顎被折断,甲壳被烧穿。
退到第三个拐角时,追进来的守护虫兵已经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几只不再往前冲了,它们在拐角的另一端停下来,单眼在黑暗中跳动,顎在张合,但身体没有动。
它们在犹豫。
但杨立没有给它们等待的机会。
他让埋伏在通道更深处的一批幼龙从后方包抄,截断了它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火焰从两个方向同时喷射,將那些守护虫兵困在狭窄的通道中。
它们的甲壳在高温中变红、变软、熔化。
它们的体液在火焰中蒸发。
它们试图用顎咬那些幼龙,但通道太窄了,咬不到。
试图用身体衝撞,但前有火焰,后有火焰,衝过去是死,退回去也是死。
最后一只守护虫兵倒在了第四个拐角。
它的身体横在通道中央,堵住了整条路。
甲壳烧穿了几个大洞,焦黑的边缘还在冒烟。
沸腾的体液从伤口中流出来,在地上匯成一摊还在扩散的水洼。
杨立让植械蜂开始清理通道。
它们用刺针將守护虫兵的尸体切割成小块,用长足將小块搬到通道两侧,堆叠起来,为后续的部队腾出道路。
清理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钟,通道就恢復了通畅。
地面上只留下一些暗绿色的、已经乾涸的汁液痕跡,和空气中那股焦糊的、混合著蛋白质和矿物质的气味。
幼龙们继续向前推进。
它们的翅膀在黑暗中泛著翠绿色的光,像一盏盏被点亮的灯。
火焰在它们的喉咙深处跳动,隨时准备喷射。
植械蜂们跟在它们后面,密密麻麻,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在蜿蜒的通道中流淌。
杨立將上帝视角的焦点从通道拉回到大厅。
大厅里还有虫子在活动,但数量已经少了很多。
那些没有追击的守护虫兵留在了大厅中,和那些幼虫混在一起。
它们没有主动进攻,只是在原地徘徊,触角在空中摆动,像是在等什么。
杨立打算等那些守护虫兵主动进攻,或者等它们退回去,或者等它们做出第三种选择。
无论它们做什么,他都有应对的方案。
幼龙和植械蜂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传送门户的运力在提升,森鳶界中的生命源质储备还很充足。
他完全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