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时候,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热浪隔著靴底都能感觉到。
螺旋桨的轰鸣声还在头顶盘旋,搅起的气流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弯腰穿过直升机尾翼下方的气浪区,大步走向停在应急车道上的那辆白色雅阁。赵铁军带著几个队员已经先一步赶到,看见李建军过来,赶紧迎上去。
“老板,人控制住了。四个,一个没跑。”
雅阁车旁边,四个贼被反剪著手銬蹲在路肩上。
老汤那条瘸腿別在身后,疼得齜牙咧嘴,脸上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马禿子的光头被太阳晒得发亮,他低著脑袋不敢抬头,怀里的帆布包已经被拿走,搁在车顶上。
刘大和刘二兄弟俩靠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小腿肚子打著颤。
李建军走到车旁,一把拉开后车门,低头往车里扫了一眼。
座椅上散落著几个布袋和杂物——有泡麵桶、矿泉水瓶、一张揉皱的公路地图、几个菸头,还有几片从山洞里带出来的碎叶。他弯下腰,把手伸进座椅夹缝里摸了一圈,又检查了脚垫下面、后备箱的备胎槽、副驾驶的手套箱,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
“你们偷的东西呢?”他直起身,转头看著蹲在地上的四个人。
一个队员从车顶取下帆布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在引擎盖上。
“老板,东西都在这儿了。”
鎏金祖师像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光,像身斑驳的铜绿记录著千年岁月的每一次触摸。
千年桃木剑乌黑髮亮,剑柄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有些已经被磨得模糊了。
还有一方砚台,砚池里还残留著陈年墨跡乾涸后的暗色痕跡,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松烟味。
李建军扫了一眼这些文物,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件上多停留。“魂玉在哪?”
马禿子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额头上晒出的油汗混在一起往下淌。“魂玉?什么魂玉?玉佩吗?领导,我们真没拿——我们拿的都在那儿了。”
他往引擎盖上努了努下巴,嘴唇乾裂起皮,声音沙哑得像是好几天没喝过水。
“对,我们只拿了一把木剑,一个铜像,一个盛墨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