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出了柳元奎话里的意思——八岐大蛇不是编造的神话,而是真实存在过的生物。
“这个位置。”柳元奎的指尖点在硃砂圆圈上,角度微微下压,“如果我没看错,是比壑山的后山禁地。歷代比壑山忍头的棺槨,都葬在这个地方。
这片区域在东洋异人界中被称为『黄泉比良坂』的入口。服部半藏这把刀,能凝聚九颗魂珠、吞噬万人精魄而不撑破自身容量,靠的不可能是他自身修为的掌控力。”
他顿了顿,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冷电般的寒芒。
“他的刀里,封著一条八岐的子嗣。”
张怀义的呼吸骤然静止。
难怪。
难怪那把鬼切能斩因果、吞神魂、以血炼之法强行提升宿主的战力。
难怪服部半藏在施展修罗鬼体的禁术时,身上会长出鳞片和蝠翼——那些特徵不像是人类的变异,反倒更像是在某个远祖分支上偏离了人族血脉的返祖。
原来他的力量源头,从一开始就不是那把刀,而是封在刀內的那条大蛇之魂。
“服部半藏拼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在给一条被封印了几百年的蛇魂当容器。”柳元奎的语气不带嘲讽,倒更像是一种冷漠的陈述,“他把鬼切捅进自己小腹献祭修罗鬼体的那一刀,本人以为是在献祭自己,其实是在献祭给刀里的那条蛇。
他越是疯狂地吞噬魂魄、祭炼刀身,那条蛇的封印就越鬆动一分。如果今天我没杀他,再给比壑山十年时间,这把刀里爬出来的就不只是几缕魂珠了,而是完整的八岐之子。”
张怀义倒抽了一口凉气。他重新將目光落在那张皮卷上,上面的潦草日文字符骤然变得刺眼起来。
这不仅仅是比壑山的后山禁地地图,更可能是一份关於如何激活並餵养那条被封印大蛇的秘录。
他不知道区区一个前哨忍头怎么会隨身携带这种量级的情报,但这件事的背后绝不简单。
“前辈,如果比壑山后山真封印著一条活著的八岐血脉,那么他们在川蜀的失利,对整个东洋异人界来说確实只是伤了筋骨,远未触及根本。东洋忍界有可能会加速激活封印的进程。”张怀义的声音已然稳住,但语气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不是可能。”柳元奎將皮卷摺叠整齐,收回袖中,“是一定会。一旦他们知道了服部半藏的死讯,就会加快进度。
而且,能够给忍者联军提供这种量级的战略兵器的势力,在东洋国內只有一个——天皇直属的阴阳寮。
这张皮卷大概率是从阴阳寮流出的,比壑山只是他们放在前线试探华夏异人界深浅的第一枚弃子。”
张怀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前辈有何打算?”
柳元奎端起桌上的茶盏,饮尽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然后站起身,负手望向远处川蜀群山的暗影轮廓。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那道白衣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峭。
“我来蜀中,第一目標是大罗洞观。现在罗天大醮还没开,八奇技的线索只有唐门这一条是明確的。
如今唐门已经彻底绑定在我这边——丹噬我有,炼狱熔炉我立,若非我出手,唐门此刻已化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