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国府內,贾珍正搂著小妾快活,忽闻外面一阵嘈杂,顿时勃然大怒,提了裤子便衝出来喝问:“谁在喧譁?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一群官差已破门而入。为首的差人目光冷峻,直指贾珍:“奉皇上之命,捉拿三等將军贾珍!”
贾珍听得浑身一抖,还未回过神,已被官差扣住。
押解途中,他仍挣扎著喊:“我是寧国公曾孙、三等將军,你们怎敢抓我?”
差人冷笑:“管你什么出身,今日是陛下的旨意,便是王爷在此,我们也照抓不误!”
院中,贾珍一眼便见贾蓉也被拿住,连同帮著做恶的小廝奴僕,一个不少。尤氏、秦可卿等女眷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跪下!”为首官差一声怒喝,一脚踹在贾珍、贾蓉膝弯,二人扑通跪地。
隨后,官差取出圣旨,朗声宣读,其中罗列贾珍父子强抢民女、纵容奴僕打死人等罪行,累累如山。
以往寧、荣二府仗著太祖余威,这类事多被遮掩,一如当年薛蟠打死人,几句说辞便压下去,何况贾珍还是族长。
贾珍面如死灰,贾蓉更是嚇得屎尿齐流,父子俩骨子里的怯懦尽显。
“来人,押入大理寺,择日候审!”
一声令下,二人被拖走。官差隨即將寧国府团团围住,一旦罪名坐实,满门皆为罪民,女眷尽数充入教坊司。
荣国府內,贾母闻讯险些昏厥。
若罪行確凿,寧国府从此便没了!
贾家东西二府,皆是两位先国公创下,寧国府若倾,她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先祖?
“快!去请诸位老亲!”贾母心慌意乱,嘶声喊道。
见小廝要走,又急忙补了句:“再去隔壁,把环哥儿请回来!”
此刻,她全然忘了往日对贾环的记恨,如今能向皇帝求情的,唯有贾环。
不多时,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当家人及贾环齐聚荣国府。
贾环暗惊景德帝动作之快,说拿下便拿下,显是证据早已备妥,只待时机。
若无他横空出世,恐怕要等太上皇驾崩后,皇帝才会对贾府下手。而今因他缘故,皇帝对荣国府尚留几分情面,只因贾环出身荣国府,府中人却不知,他们能暂且苟安,全赖贾环。
牛继宗等勛贵嚇得肝胆欲裂,还以为皇帝要对拥戴太上皇的旧部动手,个个面色惨白,六神无主。
“环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莫非陛下要对我们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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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围著贾环,满脸急切与不安,目光里满是期盼。贾环却淡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即便要下手,我冠军侯府也必定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骤变,继而尷尬,事实確是如此。贾环虽出自荣国府,可真要抄家灭族,皇帝绝不会动冠军侯府分毫。满朝文武皆知,景德帝最宠信的两个臣子,便是贾环与凌不疑。而凌子晟是皇帝义子,身份尊崇,可见贾环如今的地位,的確无人敢轻易撼动。
“哎哟环哥儿,我们沾亲带故,也算亲戚,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牛继宗急得直搓手,其他人纷纷附和。
贾环无奈摇头,目光扫过眾人:“这一次,纯是东府那父子自作自受。”
眾人面面相覷,满眼好奇。贾环转而看向贾母:“老祖宗,说来或许有损顏面,您当真要听?”
贾母神色一变,她显然知情。作为贾府年最长者,许多隱事她心里有数,甚至可能知道秦可卿的真正身份。可她明知內情,却放任贾珍胡为,如今闹到这般地步,说一句“活该”也不为过。或许她还误判了皇帝心思,以为如此羞辱秦可卿能討好景德帝,却不知皇室血脉受辱,远比废太子旧怨更触皇帝逆鳞,足以令贾府万劫不復。
“环哥儿,这……”贾母语塞,显是犹豫。虽说事在寧国府,可两家血脉相连,一旦曝光,荣国府名声也难免受损。
“哎呀老婶婶,这都是咱们自家事,有何不可说?”牛继宗急著催促。
贾母深吸一口气,此处无外人,不妨说开。她示意贾环继续。
贾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在最初便果断处置,何至於今日?即便没有他插手,皇帝迟早也会清算,早一日动手,便少一分牵连。
“贾蓉暂且不论,他多数恶行是替父行事。至於贾珍,罪该万死。”贾环顿了顿,语气更冷,“寧国府內有句话: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贾环冷笑:“寧国府上下<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82"></i>不堪,先国公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掀开棺材板。”
“所谓养小叔子,並非嫂子养弟弟,而是儿媳养小叔!”
牛继宗脸色骤变:“难道……那贾蓉?”
贾环頷首:“不错。贾蓉並非贾珍血脉,而是贾敬与贾珍已故夫人所生。换言之,贾蓉是贾珍的弟弟,却顶著儿子的名分。”
“也正因如此,贾珍之妻心力交瘁,不久病逝。后来闹到何种地步我不尽知,总之贾敬心灰意冷,遁入道观,再不问俗事。”
“而贾珍或因积恨,对贾蓉非打即骂。东西二府谁人不知,贾蓉几次险些被他打死,只因贾蓉是『孽种』,贾珍恨不得亲手除之。”
全场譁然,继而嘖嘖称奇,乱!寧国府真是乱透了!哪怕没有今日皇帝下旨,一旦此事曝光,寧国府离抄家灭族也不过一步之遥。
“原来如此,这么说,贾珍恨贾蓉便有缘由了。”
眾人还不知贾珍对秦可卿的齷齪心思,贾环为护秦可卿,不会说;贾母知情却也不敢提。若他们知道贾珍让贾蓉娶秦可卿,再意图“扒灰”,只为报復贾敬、满足己欲,只会更觉贾珍心理扭曲,不敢向父亲报復,却拿“孽种”撒气,实在不是善类。
“贾敬扒灰自己的儿媳,贾珍已故的妻子,生下贾蓉……这就是『扒灰』与『养小叔子』?”王子腾连连摇头,“若哪家出这种事,直接打断腿都不为过,丟不起这人!”
贾母脸色难看至极。所幸贾环隱瞒了秦可卿之事,否则若传出贾珍仿父行径,在场老亲只会更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