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节杖(6k,还在写)
那一直躲在暗处窥伺的傢伙终於出现。
从钟乳石后方,化作一道幽黑影子,以极快的速度试图绕开易安,向著出口衝去。
他其实一直都很警惕,也一直都很有耐心。
哪怕是亲眼看见易安“受伤”“力竭”的躺在地上,他也依旧隱藏著自己,一直等到自认为的合適时机才终於按捺不住。
可谁能想到易安早就发现他了,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演给他看的。
不是哥们这对吗?你这么能打凭啥感知还这么灵敏?
看到面前暴起的易安,那人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他能够感觉到,面前这小子的修为並不高,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光战斗力猛地夸张,而且感知能力也这么邪门。
从他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已经被发现了。
可是凭啥啊?
这傢伙看起来也就十七或者十八岁的样子,一身修为扎实,战斗技巧丰富,就连江湖都这么老练。
干啥啊老弟,你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是吗?
面对那暗处之人的行动,易安宛如猎豹一般弹身而起,但却並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拦截。
而是足尖一点,直奔溶洞內唯一的狭窄通道入口前,试图將对方的去处彻底封死。
察觉到易安的动作,那人却神色一喜。
这小子邪门的很,真要是正面跟他对上,他还真担心自己可能打不过。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类型,但现在他竟然跟自己比速度————
那人左侧的嘴角控制不住的猛地上扬,右嘴角却稳如泰山,让整个嘴都变成了宛如耐克品牌標誌似的形状。
“就让你看看我的速度吧!”
一瞬间,那人简直已经化为幽魂阴影,速度竟然又暴涨了三分,向著溶洞內的唯一出口猛地冲了过去。
易安却好像一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只是在那人路过佩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方才落地脱手的佩剑发出一声清越嗡鸣,突然自动从地上弹了起来,剑锋挥舞之下目標明確——砍脚。
那人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不是国家考古队的吗?上哪儿淘来的这么个大宝贝。
人够阴,剑跟人一样阴。
被这么一耽误,他也不可能比易安更快了。
长剑发出得意的鸣叫声,下一秒在易安的召唤下,竟自行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他抬起的右手当中。
剑身光华流转,哪里还有半分颓態。
“想走?”
看著这个终於现身的傢伙,易安眉头一挑,开口说道。
他左手手臂上的“伤口”在真气运转之下早已止血收敛,此刻持剑而立,气息渊渟岳峙,哪里还看得出半点之前虚弱的样子。
你演我!
那窜出的身影猛地剎住,在易安前方数米外站定。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身形瘦削,肤色黝黑。
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深灰色衝锋衣,背上背著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紧紧抓著一个用厚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內敛。
此刻正死死盯著易安,面沉如水。
“你早就发现我了,是在诈我?”
男子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被算计后的恼怒。
“彼此彼此。”
易安神色平静,长剑微垂,但气机已经牢牢锁定对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那男子又开口,终於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他的隱秘手段从未失手,实在好奇面前的年轻人到底是如何发现自己的。
“...
”
可面对他的问题,易安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副看啥子似的眼神看向对方。
气氛尷尬的沉默了三秒。
对面男子的脸色愈发红润。
很明显,急了。
没有人受得了冷暴力!没有人!哪怕这个人是对手。
现在,暗处的威胁终於现身。
易安大概感知了一下,確认对方大概打不过自己,乾脆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对陈老他们开口说道。
“陈老,你先带著其他人顺著洞口离开就好了。”
之前砍虫子的时候,他没暴露太多。
陈老他们最多也就只是会认为自己练过武术,能打一点罢了。
但接下来就是修行者的对决了。
他不准备暴露太多,更別说他也不知道对方的手段,也不確定真打起来到底能不能保护陈老他们的安全。
索性让他们先走,自己拖住对方就好了。
陈老欲言又止,看了易安一眼最终还是重重嘆了口气。
他知道,他们这些人留下来也只能给易安添麻烦罢了。
作为考古界大拿,他其实是知道修行者存在的,只是没有想到易安这位自己看好的年轻人竟然也是个厉害的修行者。
“老师!我们不能走!”
“是啊,对方只有一个人,咱们人更多,应该留下来帮忙才行。”
“易安刚刚跟那些虫子打完,他的状態肯定不好,咱们得帮忙才行。”
考古队的其他人可就没有陈老的眼界跟自知之明了。
在他们的眼里,刚刚怪物似得巨大虫群他们確实没有办法。
但现在虫群已经都被易安砍死了,剩下一个三十岁的中年男人,他们这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怎么可能还继续逃跑把易安一个人留下来。
“咱们走!別给易安添乱!”
考古队的人嚷嚷著,让陈老都不禁吹起了鬍子。
这帮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眼下这么明显的局势都看不懂么。
之前面对虫群,易安也都只是让他们聚在一起不要乱跑就行。
可现在面对这个中年人,却让他们先行离开。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在易安的眼里,面前的年轻人远比那些虫群威胁更大。
危险等级,可不只是看外形就能看出来的。
在陈老的命令下,考古队最终还是陆续进入到了狭窄洞口当中。
期间易安一直在警惕的盯著对面的中年人,可对方竟然也没行动,就好像默许陈老他们这些普通人离开似得。
一直到最后的陈老进入洞穴,都没有半点试图阻拦或者动手的意思。
“你不用这么看我。”
“我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的邪恶之人。”
“我来此地,只为取回道统传承。”
那中年人耸了耸肩:“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朱旭太。”
他开口,突然隨手洒下一地黄豆:“太平道传人。”
黄豆落地,遇土即化。
瞬间膨胀成五名头戴黄巾,肌肉虬结的力士。
他们手持短刀,眼神空洞,却散发出森然杀气。
一出现,就目標对准了易安。
溶洞內水声滴答,气氛陡然变得肃杀了起来。
“不用杀,打到不能动就行了。”
“之后他们的支援到了,会自己回来救他的。”
一次召唤五名黄巾力士,朱旭太状態瞬间变差,喘著粗气挥了挥手。
易安手握长剑,无名真气流转全身。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黄巾力士,冷声开口:“太平道?”
他想到门口被岁月风化损坏的篆文,又想到那些玉片组成的阵法:“这些东西也都是你们道门的手笔吧。
朱旭太咧嘴一笑,耐克標誌般的嘴角顿时更歪了几分:“小兄弟,眼力不错。”
“这钟乳石洞中封印的,本就是我太平道祖师的遗物,也是我太平道的至宝九节杖。”
“我作为太平道传人,来此取回祖师遗物本就天经地义。”
他举了一下手中布条包裹的长条器物:“你若识相就趁早让开道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天经地义?”
易安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佩剑。
这话他如果跟別人说的话,那確实占理,任凭是谁也反驳不出来。
但易安显然並不认可。
你取回祖师道统是天经地义?祖师同意你取走了吗?
你是不是天经地义我不知道,我手里这把千年古剑可真是我本人的佩剑,就这我还尊重法律一门心思往博物馆送呢。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矩。
东夏五千年歷史,几乎就乱了打了五千年。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和平年代,那就好好维护遵守不就好了?
普通人生活很难的啊!別他妈搞事了!
修行者?修行者多个屁!我草你的!
他现在的確是修行者,但半个月前,他还是为生存发愁的倒霉蛋。
他也是从普通人过来的,也亲眼见证过过去时代那个人吃人的乱世。
所以对於这种试图搞事的修行者,就更加厌恶了起来。
想要拿回道统?
简单,等到时候走国家审批的正规程序啊。
你自己偷偷跑来盗墓算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脸色阴沉。
“拿回道统?天经地义?”
易安都听笑了,剑尖微抬,指著石台附近的三具尸体:“那这些人呢?你取回道统的代价?”
朱旭太表情错愕,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易安话音未落,竟然已经脚步轻点,挥剑迎了上去。
一副根本懒得听他解释的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完全修復完毕。
再加上上次穿越,他从头重修无名心法直至第六次。
导致他在现世修炼的时候,进展水到渠成,修行起来格外顺利。
无名心法全力运转,一剑刺出,庞然巨力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