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修道,学医
原始道教——太平道创立者。
太平道之主。
黄巾起义的领袖。
大贤良师、天公將军、黄天————
这次穿越以张角所用法器九节杖作为媒介,能穿越成谁简直都不用想了好吗?
这么多次穿越,他已经大概明白自己穿越的机制了。
每一次穿越,自己都会是那件物品的相关人员。
伴隨著意识陷入黑暗,再次睁眼,他已经是一位半大少年。
此刻自己正站在一处故意盎然的庭院当中,微风吹过,身上锦衣的丝滑触感清晰异常。
低头看了看自己——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双手白皙,指节分明。
一看就是家境富裕的富家公子。
“这————”
易安愣了=下。
竟然猜错了。
富家子弟的话,那跟张角也没什么关係啊。
根据歷史记载,张角出生於东汉贫苦农民家庭。
父亲名叫张俊,母亲贾氏,夫妻俩都是地地道道的大字不认识一个普通农民。
“那自己这次穿越成了谁?”
易安若有所思,直到这个时候,有侍女找了过来。
说是有个游方道人找上门来,点名要见自己。
易安闻言,心中一动。
游方道人?
这么巧的吗?自己刚穿越过来就有游方道人找上门来。
这个时间点过来,只怕並非巧合。
亲身经歷过“被住持爷爷看破来歷”的情况,他现在对於这些所谓的和尚道士都有点心里没底。
穿过几重廊院,易安终於在偏殿见到那位游方道士。
身穿打著补丁的道袍,手持一根普通竹杖。
鬚髮皆白,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双目却澄澈清明宛如少年。
偏殿內,香炉青烟裊裊。
老道静立庭中,目光落在易安身上时,眼底似有星河流转。
他並未开口,却让易安感到一种被彻底洞悉的透明一仿佛连魂魄深处那缕不属於此世的“异质”,都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
这感觉————他可太熟了。
简直就跟当初面对住持爷爷的感觉一模一样。
“晚辈易安,见过道长。”
易安稳住心神,依礼作揖:“不知道长从何而来,寻晚辈有何指教?”
老道缓缓捋须,声音如古井微澜:“贫道南华,云游四海,偶见天象异动。”
“紫微星旁忽现辅星,其光虽弱,却暗含救赎之气。
“”
“循气机而至,原是在你身上。”
老道士一开口,一股子神棍气质就突然扑面而来。
说了半天,总结起来其实就只有一句话而已—一你不对劲。
他顿了顿,竹杖轻点地面:“你命格奇特,不在五行中,却缠裹万民愿力。”
“你————”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止住了话。
他看向易安,眼神中带著难以言说的悲悯,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你天赋不错,可愿修道?”
易安愣了片刻,不明白这个话题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不过————修道的话。
他心中有些意动。
来的路上,他跟侍女已经打听过当今皇帝的名讳。
简单计算了一下就能知道,现在的確就是东汉末年没错。
按照他对於歷史的了解,要不了多久,天下將陷入连绵天灾人祸,黄巾起义亦因民不聊生而起。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只需要找到张角就能接触到九节杖回到现世了。
“嘖,怎么感觉这次的穿越有点无聊啊。”
易安听完老道的话,心中默默吐槽。
九节杖的所在地点自己都已清楚,接下来就只需要耐心等待张角发动黄巾起义,自己再顺著动静找上门去就可以了。
这么一想的话————
天下大乱,自己也的確需要一些修行在乱世傍身才行。
有了修为在身,后续藉口加入黄巾军,见到张角也容易很多。
对於这位大贤良师,他还是很有兴趣的,如果能见一面也算是次有趣的体验。
史书上对於这位“妖道”的评价褒贬不一,更多的其实还是贬义居多。
但在当前网际网路上,张角的风评可正是火热,说他是东汉末年唯一一位在乎百姓死活的人。
於是,易安看著面前老道,终於笑著开口:“愿学。”
听到这话,那老道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贫道就是你的师傅了。”
易安也懂事,当即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傅。”
於是,这一世。
他就这么修了道。
老道只在府中住了三日,带著易安入了门后,留下一篇道经就转身离去了。
之后的日子,仿佛又重新平淡了下来。
易安每日的生活十分单调,每日除了修道之外,就是跑出府四处乱逛。
直到有一天,他出了城,第一次看到城外的百姓。
他在护卫家丁的陪同下来到城外。
尘土飞扬的官道旁,衣衫槛褸的农人佝僂著背,在龟裂的田地里费力地刨著几乎不结果的庄稼。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围著一口几乎乾涸的水井,用破陶罐小心地接著泥浆般的浊水。
远处,几间茅草屋歪斜欲倒,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连遮风挡雨都成问题。
转过头。
城內依旧一片富贵祥和的场景,看起来甚至跟之前的镇江城没什么区別。
只是一墙之隔罢了,却宛如从人间跨到了地狱。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踉蹌著跑到他面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贵人————给点吃的吧————我娘三天没吃东西了————”
男孩的眼睛大得嚇人,眼眶深陷,肋骨根根分明。
易安下意识摸向怀中—一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锦衣,身上哪会带乾粮。他连忙解下腰间玉佩:“这个你————”
话没说完,男孩却惊恐地后退两步:“不、不敢要贵人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易安的手僵在半空。他这才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埋头劳作的农人,此刻都停下动作,远远地望过来,眼神里混杂著畏惧、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朝廷不是发了賑灾粮吗?”
易安记得,前些日子朝廷刚下令賑灾,賑灾粮理应早就下来了才是。
可为何城外百姓竟然过得如此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