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没再问。
钱致远的手停下了。他抬起头,看著何雨柱。“自动復位电路我做过,在实验室。但从没在实机上跑过。”
“现在跑。”
钱致远咬了咬牙,低头继续拆。
三天后。改完了。钱致远在模擬台上做了三次破坏性测试,故意製造电流尖峰。第一次,保护电路在零点一毫秒內切断电源,备用电路自动切入,系统没停机。第二次,切断,切入。第三次,还是正常。
他的额头全是汗,嘴角往下撇著,但眼睛亮了一下。
何雨柱站在他身后。“跑七天连续测试。”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钱致远每天睡在控制中心,马跃进给他送饭,他扒两口就放下,眼睛盯著屏幕。电流波动出现过四次,每次保护电路都在零点一毫秒內响应,备用电路无缝切入。线圈温度最高跳到四点八开尔文,没有一次接近失超閾值。
第七天晚上,数据出来了。林建国把报告放在何雨柱面前,声音沙哑——他这几天也没睡好。“空间扰动稳定在万分之六点三。保护电路响应时间零点零九毫秒。所有指標达標。”
何雨柱看了一遍报告,合上。
“曲率引擎可以装舰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林建国听见了,钱致远也听见了。钱致远手里的螺丝刀掉在地上,他没捡。他蹲下去,假装繫鞋带,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马跃进从门口探进头。“何院长,明天早上八点吊装线圈。您来不来?”
“来。”
老孙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攥著一份电报,纸被攥皱了。“何主任,杨小炳发来的。窃听器录到新內容——美方知道我们在搞百米超导环。他们的生化战士太空机动单元测试提前到明年。”
何雨柱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让他们急。天盾明年也能上天。”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系统空间。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总装车间的號码。
“马跃进,明天吊装,所有焊缝做三次探伤。一次不够。”
“明白。”
何雨柱放下电话,转过身。控制中心里,钱致远已经捡起了螺丝刀,正在收拾工具。林建国在整理报告,把数据备份到磁带上。老孙在角落里抽菸,烟雾在日光灯下慢慢散开。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