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海不太懂区別,但他记住了“兵”这个字。他举起纸飞机,在屋里跑了一圈,嘴里发出“呜——”的声音。
秦怀如从厨房端出一盘苹果,放在桌上。“星海,吃苹果。別跑了。”
陈星海抓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大口,汁水从嘴角流下来。何雨水用纸巾帮他擦。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拨了杨小炳的號码。
“追到了吗?”
杨小炳的声音带著疲惫,还有风声。“没有。从巴西转到委內瑞拉,又消失了。周志远在跟,对方有反侦察手段,总是慢一步。”
“继续追。別让他们喘气。”
“明白。”
何雨柱掛了电话,走回桌前。秦怀如已经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籤插著。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何雨水站起来。“哥,嫂子,我走了。星海,跟舅公再见。”
陈星海举起纸飞机。“舅公,再见。”
“再见。”
何雨水拉著陈星海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怀如把桌上的信收进木箱,盖上盖子,推到墙角。她站在何雨柱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颊粗糙,鬍子茬扎手。
“你这个人,一辈子不后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好。”
秦怀如笑了。她转身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
何雨柱站在桌前,看著那口木箱。
电话又响了。他拿起听筒。
“何主任,林建国。”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天盾的雷射器功率提到四百八十千瓦了。差二十。”
“什么时候能到五百?”
“钱致远说再给一个月。”
“给他一个月。”
电话掛断。何雨柱放下听筒。
秦怀如在厨房里喊。“晚上吃什么?”
“隨便。”
“没有隨便。”
“西红柿炒鸡蛋。”
“天天吃这个。”
“不腻。”
秦怀如没再说话。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
何雨柱推开木箱的盖子,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一枚军功章,布面磨毛了,边缘起线。他没有拿出来,把盖子合上。
他走到电话旁边,拨了杨小炳的號码。
“找到了?”他问。
杨小炳的声音变了,带著一丝兴奋。“找到了。委內瑞拉,盖亚那高地。靠近巴西边境。周志远拍到了照片,地下设施比哥伦比亚的大三倍。”
何雨柱握著听筒,看了一眼窗外。秦怀如正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著水,手里拿著一把葱。
“盯住了。”他说。“这次不能再跟丟。”
“明白。”
电话掛断了。
秦怀如把葱放在案板上。“谁的电话?”
“杨小炳。工作上的事。”
她没再问,转身进了厨房。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枣树。叶子快落光了,枝丫光禿禿的。
他摸了摸口袋,那封最早的信还在。他没有掏出来,只是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