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微奇,他上前搭话,才知眼前这俏生生的少女乞丐,竟是阿紫。
听说来人就是刀王,阿紫眸光霎时亮了起来。
无崖子诛了丁春秋,星宿派自此烟消云散。
阿紫孤身离开,一路风尘辗转,顛沛流离。
换上簇新衣裙,她立时焕然一新,宛若初绽梨花。
情意渐浓,水到渠成。
“鸿哥,饶了我吧。”阿紫轻声求道。
“你这样……”钟国鸿声音低沉。
阿紫迟疑数秒,终是俯身向前。
三天后,钟国鸿携阿紫同赴杏子林。
各派高手已齐聚林中,人影幢幢。
待康敏、白世镜等人將乔峰逼至绝境,钟国鸿缓步而出。
“阁下何人?”全冠清厉声喝问。
“钟国鸿。”他语调平静。
“你……你是刀王?”全冠清喉头一紧。
“连杀四大恶人的刀王,竟真来了!”白世镜心头猛地一沉。
“乔峰本名萧峰,千真万確;可他手上,没染过一个无辜者的血。”钟国鸿语气平实,不带半分起伏。
“你凭啥这么说?”全冠清喉头一紧,硬生生把话顶了出来。
“雁门关那场旧案,我查得明明白白。若诸位愿听,我一字不瞒。”钟国鸿嘴角微扬。
“钟少侠,请直言真相。”乔峰抱拳,声音沉而稳。
“他的话,当真可信?”智光和尚指尖捻著佛珠,指节泛白——雁门关三字,是他三十年不敢触碰的疤。
“三十年前,萧远山携妻挈子赴中原……萧峰身上,一半流著汉家血脉。那一夜血债,全是萧远山亲手所为。说到底,不过是个父亲为妻儿討命罢了。”钟国鸿目光扫过眾人。
“带头大哥,究竟是谁?”乔峰追问。
“少林玄慈方丈。可玄慈是被慕容博一张假信蒙蔽了双眼……萧远山坠崖前,將襁褓中的你拋上崖顶;玄慈命人收养你,又令师弟玄苦授你武功。”
“丐帮帮主之位,萧某不堪居之。”萧峰解下打狗棒,双手托起。
“全冠清、康敏、白世镜……”钟国鸿继续开口,声如刀锋划开死寂。
“原来如此……我们冤枉帮主了。”一名丐帮弟子垂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钟少侠,可知我父踪跡?”萧峰抬眼直视。
“萧远山住处,我未亲见;但我知道,他与慕容博常入少林藏经阁——两人落脚之处,必在少林山门附近。”钟国鸿答得乾脆。
“胡扯!我家老爷早作古多年!”包不同脸色铁青,袖口震颤。
“我骗你?值得么?你配么?”钟国鸿眼皮都没抬一下。
按辈分,他是王语嫣的表妹夫。
包不同只是慕容復帐下一名家臣,身份悬殊,如云泥之別。
论功夫,包不同勉强挤进一流之列,却连后天门槛都未真正跨过。
钟国鸿给天龙江湖武者划了五等:先天、后天、一流、二流、三流。
此刻的乔峰,已至后天巔峰;久未露面的慕容復,最多不过后天后期。
“乔帮主……我对不住你!”白世镜拔刀自刎,血溅三尺。
全冠清与康敏转身就逃,步子比风还急。
康敏刚奔出三步,后脑挨了一记重棍,身子一软,再无声息。
全冠清身法尚可,无人拦截,眨眼便消失於林间。
“萧远山与慕容博出入藏经阁之事,连寺里那位扫地老僧都记得清楚。诸位若不信,尽可去少林寻他当面印证。”钟国鸿言罢,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