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双飞”这种妙到巔峰的招式,每次施展,不只是体力、真气的消耗,心神同样会有损耗,霍连城居然连续使出了两次凤双飞。
霍休勉强接下这招凤双飞后。
霍连城反手又是一招凤双飞。
没办法,他將这一招完全吃透了,真气和体力的消耗几乎可以达到最小,精神甚至还越发振作。
霍休就难受了,凤双飞这一招最精妙的就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仿佛一瞬间从两个不同方位发起攻击,快绝无伦。当你以为已接下对手这一招时,对手却在下一剎出现另一边,发起更迅猛的攻击。而霍休年龄大了,反应也变得迟钝了,在对方快绝无伦的攻击中,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人形沙袋。
咔嚓!霍休又被凤啄点中,那护体真气已然变得十分薄弱,防御效果已没那么好了,他分明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行!”霍休已有遁走的心思了。如果没办法让霍连城畏罪自杀”,那他这个幕后黑手很可能就要暴露,那到时候非但声名扫地,还可能面对陆小凤、西门吹雪、独孤一鹤等绝顶高手的追杀。可要是不逃,那就要被凤双飞打死在这里。
他这心思刚动。
霍连城那变化莫测的攻击忽然停了下来。
“嗯?”霍休惊讶地看著霍连城,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多亏了你,我总算將这些武功彻底融会贯通了。”霍连城眸光闪烁,和霍休这般交手,他將天禽门的绝技推上了新的台阶:“你那至少一甲子的童子功,也的確不可思议,让我打开眼界。现在,我有一招刀法,想要请你指点一二。”
他洞察到了霍休想要逃走的念头。
老实说,霍连城现在能击败霍休,但对方如果一心想要逃走,他还真未必拦得住。尤其是青衣第一楼就在附近,一旦进入了那机关重重的小楼,再想要捉住霍休可就不容易了,就算他有耐心在外面蹲守,可谁知道那小楼里有没有通往其他地方的地道。
幸好,他还为霍休准备了一式神刀斩。
“刀法?”霍休皱眉,完全不知道对方在玩什么花样。他可没听过天禽门有什么出名的刀法,而且这傢伙浑身上下也不像是藏著刀的样子。
他这个念头才刚落下,就见霍连城隨手一抓,掌中突然就出现了一把刀。一把弯刀,线条流畅,弧度温润,仿佛一轮凝固的月光。
“霍大哥什么时候学会戏法了?这把刀好好看啊。”叶秀珠瞪大眼睛,远远眺望著。
霍连城缓缓拔刀,刀光是淡青色的,弯月般的刀身上有七个字。
月儿弯弯照九州霍休不知道为什么,全身的肌肉变得紧绷,汗毛炸开。但他不敢逃走,因为这只会把后背留给对手,露出更多的破绽。
“你真正欣赏过新月么?”
刀已经完全出鞘,霍连城挥刀,青青的刀光,弯弯的,冲天而起,如同一轮新月,掛在天穹。而原本夜空中的星月,这时候都黯淡下来,仿佛所有的顏色,都被这一轮新月般的刀光所吸收,它成了唯一的光芒,光芒无所不至,照彻九州大地。
霍休呆了,完全呆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刀光,整个江湖也没有比这更璀璨,更具有诗意的刀光了。独孤一鹤以前是大將军,用的是刀,他也见过对方的刀法,霸道却也精妙。但和这一刀一比,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霍休想要躲,想要逃走,但刀光所至,却將他所有变化都照彻出来。
他有一种感觉,无论自己怎么闪避,都在这一刀的变化之中。
新月起。
新月又落。
当新月升到最高的时候,极速陨落。
新月落下时,也充满了美感,仿佛还带著淡淡的离愁別绪。让被月光笼罩的人知道,自己要与这人世间告別,霍休感觉种种画面在眼前闪过,大概这便是將死之人的走马灯。
然在新月要彻底落下时,刀光微微偏了一偏,霍休的一条手臂就被斩了下来,鲜血飞溅。还不待他发出惨叫,霍连城就已欺身上前,將他击晕,並將他身上各个大穴封住,还顺手把断臂处的穴位也点了,以免流血而亡。
“差点就上头了,这傢伙身上还有秘密,而且锅还没完全扣他头上。”霍连城鬆了一口气,手腕一抖,將刀上血花震掉,归刀入鞘。
“咦,霍大哥,你什么时候刀法这么厉害了。”叶秀珠飞身落在霍连城眼前,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清澈的没有半点杂质。
霍连城一本正经道:“因为我足够努力啊,每天晚上都还辛苦练功。”
“霍大哥果然是最厉害的。”叶秀珠眨了眨眼睛,睫毛长而浓密,如同蒲扇一般,几乎瞬间就认可了霍连城的说法:“那这把刀又是怎么回事?先前在珠光宝气阁我就想问了,但一见到你,太高兴,太兴奋,一下就忘记了。你这把刀是怎么一下出现,一下又消失了?”
霍连城抬头望天,这个还真不好解释,於是他索性就不解释了:“秀珠你知道么?秘密让男人更有男人味。”
叶秀珠懵懵懂懂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你现在已经很有男人味了。要是再有男人味,我就要担心师姐师妹她们不喜欢陆小凤、西门吹雪、花满楼,跑来和我抢你。”
霍连城揉了揉叶秀珠的脑袋:“大半年没见,秀珠越来越会说话了。”
“霍大哥你多夸夸我,我喜欢你夸我。”被霍连城一夸,叶秀珠脸蛋又红了,想了想,犹豫了一下道:“霍大哥,今天的事需要替你保密么?尤其是刚刚这一刀,师父回去的时候一定会问我今天和你做了什么,还有师姐她们也会问的。”
“当然可以说。”霍连城笑道:“就怕独孤掌门不信啊。”
嗯,就很期待独孤一鹤听到这消息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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