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琪看著眼前这座由各式各样枪械堆成的小山,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得老大。
有些枪管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浓烈的硝烟味混著金属的冷意扑面而来。
唐琪没有丝毫犹豫地扑进枪堆里,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她飞快地挑了一把自动步枪、一把手枪、一把小型狙击枪,加上先前用过的衝锋鎗,一共四把。
接著又往背包里塞满了子弹。
“我先去试炼副本了,你们慢慢聊。”
唐琪把枪和背包往背上一甩,沉重的分量让她身体往下一沉。
但她咬著牙直起腰板,头也不回地跑了。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飞快地看了林越一眼。
那个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咋咋呼呼的丫头一走,偌大的广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易蓉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凝重且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她,才真正显露出了属於银狼商会长老的恐怖上位者威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她情绪的变化下凝固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压低声音,转身朝著城防部大楼方向走去。
林越没有废话,单手拎著幽冥骨弩,步伐沉稳地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开外。
他的精神感知全程拉满,对这个名义上的“长辈”,一直抱著十二分的警惕。
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走廊里空荡荡的,灾后的城防部大楼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回音。
易蓉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会议室的厚重金属大门。
林越跟著进去。
下一秒,易蓉反手锁门,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
一股磅礴的尊者境灵能从体內爆涌而出,如同无形的潮水疯狂蔓延。
眨眼间,浓郁的灵能封死了会议室所有的门窗缝隙。
林越的眉头微微一挑。
施展这种级別的防护,绝对不是用来谈家常的。
做完防护措施后,易蓉才转过身来。
她走到宽大的实木会议桌前,手腕一翻,储物空间白光一闪。
一样东西被放在了桌面上。
林越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诡异的投射枪。
枪管下方的弹巢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排盛满深紫色药剂的玻璃瓶。
在北郊四號屠宰场的地下室里,他亲眼看著四个活人在这种药剂的作用下,骨骼扭曲、血管暴裂,在不到十秒钟內变成了彻底丧失理智的嗜血怪物。
那种人体被强行改造时发出的骨骼扭曲声,到现在都还深深的刻在他的记忆里。
而今晚,这同一种药剂,让整座渊北市差点变成了一座死城。
刚刚才平息下去的危机感,此刻被瞬间拉满。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林越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
易蓉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是那个血瞳会臥底准备用来给渊北最后一击的东西。”
“他的目標是东南城区。”
林越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
东南城区,那可是渊北市人口密度最高的区域。
如果这满满一弹槽的生化药剂在那里被投射出去,整个渊北將会彻底变成一座死城。
“还好我赶在他投放之前找到了他,然后直接杀了他。”
她的手指叩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杀了他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林越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锐利地锁在了易蓉的脸上。
易蓉直直地对上他的目光。
“小越,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渊北市虽然不大,但城防预警系统是军方顶配级別的。”
“生化探测雷达的感应半径覆盖全城,哪怕一只动物体內的异常激素指標超標,系统都能在三秒內锁定位置並发出预警。”
她的声音变得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