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转眼即过。
苏木在五庄观闭关三日,把地书残页的天机遮蔽功能反覆测试了十七遍。
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外界能探测到的,只有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清风和明月亲自验证过。清风用化神期的神识全力扫了三次,愣是连一丝仙力波动都没捕捉到。
“像个废物。”清风的原话。
苏木很满意。
第三日清晨,苏木穿上五庄观的青色道袍,腰悬制式长剑,单手掐诀,仙力撕裂虚空。
清风站在山门口,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別死在上面。”清风憋了半天,蹦出四个字,“明月还等著你带蓝星的火锅底料回来。”
苏木没回头,一步跨入虚空。
合体巔峰的全部仙力灌入脚下,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衝苍穹。
穿过九重云海。
穿过十二层星河。
穿过那些凡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维空间壁障。
空气越来越稀薄,法则越来越浓稠。
苏木能清晰地感知到——每升高一层,周围空间中蕴含的天道法则就厚重一分。到了三十三重天的外围,仅仅是空气中瀰漫的法则压力,就足以让一个元婴期修士窒息而亡。
系统面板不断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维法则浓度持续攀升……】
【当前环境法则等级:大乘期以上承受閾值。】
【大道点被动汲取中……+15……+22……+18……】
苏木无视了这些数字。
前方,云层尽头,一座巨大的石门横亘在天地之间。
南天门。
两根擎天石柱撑起万丈门楣,门楣上三个古篆大字泛著冷光。石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流转,像活物一样蠕动。
门前列阵。
苏木落下脚步的瞬间,整个南天门前的虚空同时亮了起来。
上万天兵天將。
左侧,五千持戟天兵,甲冑金黄,长戟如林。
右侧,五千执刀天將,鎧甲玄黑,刀光如水。
正中央,四道身影並肩而立。
四大天王。
每一个都是大乘期的修为。每一个身上的法则波动都浓烈到扭曲了周围的虚空。
苏木站在万军之前,像一粒沙子落进了铁桶。
最前方的魔礼青往前迈了一步。手中青锋剑横在身前。
“下界修士苏木?”
“是。”
“入天门者,须卸隨身兵器,封修为,由天兵押送。这是天庭的规矩。”
苏木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制式长剑。
然后抬头。
“不卸。”
魔礼青的脸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卸。”苏木拍了拍剑柄,“凌霄殿的拜帖上写的是请。请客的规矩,是客隨主便还是主隨客便?”
魔礼青身后,魔礼红冷哼了一声。
“下界螻蚁,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手掌翻转,一面混元伞虚影浮现。
法则威压轰然倾泻。
不是一个人。
是四大天王,加上万天兵天將,同时释放威压。
整个南天门前的虚空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了。法则如实质般碾压下来,空气变成固体,光线发生扭曲。
这是十万大山压顶的窒息感。
苏木的道袍被压得猎猎作响。
但他的脚步没有移动半分。
地书残页在识海中自动激活。一层灰色的光环將他的神魂完全包裹。从外部观测——苏木此刻就是一个普通凡人。
凡人不受法则威压的影响。
因为法则威压的本质,是高维修士对低维生灵的“道”的碾压。
你得有“道”,才能被碾。
苏木现在,在所有人的感知里,连“道”都没有。
威压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木在上万天兵的注视下,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天兵阵列之间的缝隙里。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吃力,是因为他在看。
走过左翼戟兵方阵时,苏木偏了偏头。
“七星北斗阵?排得不错,但第三列和第四列之间的间距多了半尺。北斗阵的精髓在勺柄——勺柄散了,整个阵眼就是摆设。”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过右翼刀兵方阵时,又停了一秒。
“天罡三十六路刀阵。不过你们的副將站位有问题,应该退后三步,不然主將一旦被困,副將的接应路线会被自己人挡死。”
上万天兵面面相覷。
四大天王的脸色彻底黑了。
苏木点评完,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南天门正下方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內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