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这般殷勤热切的姿態,若不是他提前知晓三少爷手中捏著对方的把柄,只怕还真以为对方是什么忠义之士,对三少爷忠心耿耿。
不过他此时倒也真有些好奇了,三少爷手里到底捏著他什么把柄,居然能让他这般尽心尽力,諂媚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闪了一瞬,很快就被他按了下去,他心中向来是有分寸的,对於三少爷的事,对方只要不说,他也从来不会深究。
陈观水点了点头,將那两袋碧涛海米以及那批提前准备好的新米一併收进储物袋中,隨即朝顾全拱了拱手:“有劳了。”
“不敢不敢。”
顾全连声说著,又亲自送他到粮仓后门口,连连叮嘱了几句,不外乎是叫他千万小心別说漏了嘴,以及回去在三少爷那边多为他美言几句。
陈观水一一答应下来。
一直到陈观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小路的尽头,顾全这才直起腰来,如释重负般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又刚硬起来,那副颐指气使的架子又重新端了起来,仿佛方才的殷勤与惶恐从未存在过一般。
…………
从贡献阁出来,时间已接近正午,陈观水记著三少爷的嘱託,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將气息收敛,不紧不慢地混入了往来的人群之中。
三少爷让他从可用资源的流向入手,毕竟大规模的资源调动绝对瞒不住人。
而事实也確实是如此。
陈观水仅仅是在顾家的街巷道路里绕了几圈,把注意力著重放在了那些路人无意识的交谈上。
他先是听见两个相熟的管事在墙根上低声抱怨,说这个月灵石的配额又被砍了三成。
又听见一个负责矿脉的弟子与同伴嘀咕,说库房里积攒了半年的玄铁矿石,前几日被一车一车地拉走了,押送的队伍从头到尾都不让他们沾手,全都是二少爷手底下的人。
还有更多都是诸如丹药涨价,法器涨价,配额减少等等之类的抱怨,大都是些只言片语,但说的多了,却足够让他慢慢拼凑出来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些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又快,若不是陈观水刻意去探听,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陈观水面上不露声色,脚下却朝著那些人议论的方向慢慢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