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这话刚出口,刘欣立刻反驳道:“管子的治国才能不能说天下无双,放眼歷史也能排到前十之列,是百年,千年,难得一见的治世能臣。”
“你说管子认输,或许有那么一点可能,但管子拜玄子为师,怎么可能?”
“在春秋时代,恩师如父,可不是现代这样。”
弹幕回应著刘欣的话。
【赞同,確实太扯了。】
【管子认输已经很不可思议,还拜师。】
【我感觉倒是未必。】
李玄听著刘欣的反驳,温和道:“这就是管子的聪明之处。”
他说著,眼瞼低垂,思绪回到两千七百年那段风起云涌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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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公二年,公元前684年,管仲主持土地与赋税改革,推行“相地而衰征”的政策,根据土地肥瘠徵收赋税。
齐桓公五年,公元前681年,管仲主持行政与军事合一的改革,確立“参其国而伍其鄙”之制。他將全国划分为二十一乡,工商业六乡、士农十五乡,实行军政合一。
自齐桓公五年,管仲諫桓公以“尊王”为旗帜,整合诸侯秩序,开始齐国霸业。
齐桓公五年,公元前681年,北杏之会。
齐桓公首约宋、陈、蔡、邾四国盟誓。虽鲁、卫未至,然此乃齐国谋求霸主地位之始。
齐桓公七年,公元前679年,鄄之会。
诸侯重盟,齐桓公正式被推举为盟主,史称“始霸”。
齐桓公三十五年,公元前651年,葵丘之会。
周天子派人送来祭肉並免除桓公下拜之礼,诸侯正式確立齐桓公为春秋首霸。
同年,齐桓公返回齐国,国都临淄被欢声笑语充斥,似潮汐般涌向四方。
管仲坐在马车內,透过掀开的车窗眺望街景,眼神里没有半点齐国成就霸业的欢喜,只有对未来的忧虑与不安。
正在管仲失神间,阵阵欢声笑语自窗外飘来。
“玄子真乃大巫也,七十年前做出箴言,而今终於应验。”
“是极是极,玄子七十年前便说,齐国霸业,始於僖公,成於公子。虽非天子,掌天子权柄,天下诸侯朝贡。现在想来,玄子真是算尽天机,料事如神。”
“哈哈,这算什么。你们想,玄子如今多大岁数?”
“玄子入仕齐国,约莫二三十许,而今应该快百岁了吧。”
“可不是吗,但玄子虽是百岁之身,样貌却依旧如二三十许的年轻人。”
“嘶,当真。”
“自是不假,我上个月还在街上看到玄子,样貌与传闻一般。”
“若如此,玄子莫非是神人乎?”
“哈哈哈,老兄这个问题问得好,齐国很早以前就有传言,据说玄子伴隨异象降生,非是凡间人。现在看来啊,这事未必是传闻。”
管仲闻听街头喧闹,脸色骤变,吩咐道:“前往玄子府邸。”
“喏。”车夫闻言,也不询问缘由,驱赶马车向李玄的府邸赶去。
来到府邸,僕人带著管仲向前院书房走去。
推开房门,管仲便看到李玄安坐在窗户旁,手里捧著一副竹简,正在认真观摩。
管仲望著李玄不老的容顏,心情越发复杂。
他走入房间,拱手拜道:“管仲拜见玄子。”
李玄听到管仲的声音,这才从竹简上收回目光。
他指了指案几对面的筵席,温和道:“坐。”
说著,李玄微笑著,自案几旁拿起一枚刀幣,递给管仲。
管仲虽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
他略微打量,立刻发现刀幣的不同。
虽然大小,重量,都与此前的齐大刀相同,但上面的內容发生了变化。
正面书:齐建邦长法化。
反面书: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管仲把玩一番,斟酌道:“此新幣做工精致,颇有新意,尚可。”
李玄眼角悬著笑意,食指敲了敲桌面,温和道:“此幣是为纪念国君一匡天下,仅造十万枚,另铸造一千枚金刀幣。”
管仲隨手放下六字刀幣,对此並不感兴趣,附和道:“铸幣一事,是玄子职责,管仲不便多言。”
李玄笑著收回刀幣,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玩味道:“此物可是好东西,管子不懂得欣赏,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