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梁母端著两杯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傅蔓,又笑著看向沈默,“女婿,喝水。”
沈默顺手接过,旋即又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傅蔓接过那杯水,低头看著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忽然也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到底是图什么。
她为了他险些走入歧途。
如果不是沈默出现拉了她一把,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干著什么害国害民的事。
也或许已经坐进了牢里,毁掉了一生。
她拼尽全力为他爭取医疗资源,让他重病痊癒。
可他呢?
他知道自己心里全是他,不会嫁给別人。
现在却还是顺著母亲的话,喊別的男人妹夫……
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他们曾经的一切吗?
傅蔓咬了咬牙,把那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旋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蔓蔓?”梁母在身后喊了一声。
“蔓蔓!”梁嘉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著一丝急切。
傅蔓没有停。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跑著穿过走廊,衝进了电梯。
门关上之前,她透过那条越来越窄的门缝,看到沈默站在走廊里,这才后知后觉的连忙按开电梯。
沈默见状,嘴角微微抽动了下,大步走了进去。
傅蔓靠在电梯壁上,仰著头,努力克制眼里的眼泪。
陈宇和张琪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覷,犹豫地乘坐了另一个电梯。
电梯下行,沈默和傅蔓就那么站著,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傅蔓终於动了。
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沈默面前。
“我没事。”
沈默看了一眼那三个字,挑了挑眉。
傅蔓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其实从他们把我赶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嘉翰哥迟早会娶別的女人。”
“只是亲眼看到,还是有点难受。”
沈默沉默了片刻,开口了,“要我出手吗?”
傅蔓愣了一下,抬起头意外地看著他,眼睛红红的。
她连忙摇头,手指飞快地打字:
“不用,不管如何,他们好歹把我养大……这些全当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
“以后他们如何,跟我没关係了。”
沈默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傅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翻涌著不甘与委屈,但她写出来的字却决绝得没有半点犹豫。
他嘆了口气,好似看到了上一世明明猜到了那些打手跟许汐顏息息相关,却还是不愿意相信的自己。
沉吟片刻,他淡淡道,“他们以后缺钱了,还会找你。”
傅蔓微微一怔,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再打下只言片语。
电梯门开了,傅蔓才又打下一行字:
“沈总,今天很抱歉,他们並不认识你,所以才会说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没关係。”沈默走出电梯,语气清淡,“新闻那么多,他们迟早会知道我是谁。”
“到那时,他们自然会为今天的举动后悔的。不过……”
他顿了一下,语气嘲讽,“那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