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又打量了阮浪等人几眼,见他们人多势眾,还有数十名是身穿甲冑、腰挎刀剑的禁军军士,心中恐惧,只得犹犹豫豫的打开了大门。
阮浪行了个揖礼,道:
“老丈可知这管家村里长是谁?咱家是当今圣上殿前总管太监阮浪,此次前来,乃是有事与乡亲们商谈。”
听到“圣上”二字,老者的眼睛微微一亮,脸色立马变得从容了些,向阮浪回了一礼,道:
“原来是当今圣上跟前的阮公公!失敬。
老朽就是这管家村的里长,也是村里的族长,公公叫我管平即可。
不知阮公公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阮浪点了点头,道:
“管里长,你我可否在院中坐下,详谈一番?
当然,若是管里长不方便,咱家也不勉强。”
管平略一迟疑,道:
“既然阮公公不嫌寒舍粗陋,就请进屋中一坐。”
阮浪对身周眾人道:
“咱家到管里长家坐坐,汝等在此等候。”
眾隨从皆应诺。
在管平伸手延请下,阮浪带著两名亲信小太监,跟著管平走进了宅院,在管平家堂屋里的长木凳上坐了下来。
其余人则等在了院门外。
管平歉然道:
“老汉家中贫寒,无以招待阮公公,唯有温水,就怕阮公公嫌弃。”
阮浪微笑道:
“管里长无须客气,就有劳给咱家来碗温水,润润乾枯的喉咙。”
管平当即对躲在侧屋不敢出来的家人们喊道:
“孩儿他娘,快给贵客们端几碗温水来!”
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后,一名身穿粗布麻裙的老妇略带慌张的低头走了出来,向阮浪等人匆忙行了一礼,走进灶房用粗陶碗陆续端了三碗温水出来,递给了阮浪三人。
阮浪道谢后,双手接过粗陶碗,大口喝起温水来。
两名亲信小太监本是心中嫌弃管平家土屋灰灶,怕粗陶碗骯脏,但见到阮浪如此,也只得向老妇道谢接过碗来,喝了几口温水。
只觉此水倒也甘甜,应是村井之水。
阮浪喝完水,將粗陶碗放在方桌上,道:
“管里长可识字读书?家中有几口人?以何为生?”
管平道:
“回阮公公,老汉幼时上过两年私塾,还算认得字。
家中有四子一女连老妻共七口人。
全家人在村中开垦了二十余亩薄田,全赖宣宗皇帝减税,当今圣上清静无为,这才勉强温饱渡日。”
阮浪点点头,道:
“管里长持家有方,人丁兴旺。
管里长家中可有养猪?”
管平笑道:
“老汉家中余粮甚少,纵使想养猪,亦无钱购买猪仔,无从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