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只扫了一眼那处浅滩缺口。
便抬眼看向帐內诸將,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走西!”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冗长的解释,就这两个字,瞬间定了眾人的军心。
很多时候,失败並不是由错误的决策导致的,而是犹豫不决所导致的。
他目光扫过诸將,一道道指令简短利落,清晰无比。
“韩当,率本部千骑为先锋,拂晓时分,直衝浅滩缺口,撕开鲜卑防线。”
“公孙瓚,率本部千骑,护先锋左翼。”
“严纲,率三千骑为中军主力,紧隨先锋之后,巩固突破口,扩大防线。”
“程普,率本部兵马断后,守住大军后路,防闕机追兵。”
“徐荣,领千骑,护中军輜重,隨时补防缺口。”
“蹋顿,率乌桓骑为嚮导,扫清前路散骑,指引牧道。”
“田豫,隨我坐镇中军,总揽调度。”
“全军今夜人衔枚,马裹蹄,三更造饭,拂晓出击。”
“有敢违令者,斩!”
“有敢畏缩不前者,斩!”
“有敢乱我军阵者,斩!”
三道斩令落下,帐內诸將浑身一震,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帐幕:“末將等,谨遵主公將令!”
没有人再爭执,没有人再心存侥倖。
刘备那看似寡言的指令里,带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镇定,像一颗定心丸,稳住了全军的军心。
夜色渐浓,草原上的风更冷了。
大营之內,灯火管制,只有零星的火光,士卒们悄无声息地整理著甲冑兵刃,给战马裹上了棉布,箭囊里插满了箭矢,刀枪磨得鋥亮。
所有人都知道,拂晓的这一战,是生是死,全看这一衝。
北方而三十里处,闕机的中军大帐里,这位鲜卑大人正与素利、槐头的使者饮酒。
看著舆图上渐渐合拢的包围圈,放声大笑:“刘备那小子,插翅难飞了!”
“等明日午时,四面合围,我定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用!”
“哈哈!”
“接著奏乐!”
“接著舞!”
拂晓时分,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只泛起一丝鱼肚白,草原上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晨雾,能见度不足百步。
隨著刘备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挥,早已整装待发的九千铁骑,如同蛰伏了一夜的巨龙,瞬间动了!
韩当一马当先,率麾下千名游侠骑为先锋,如同出鞘的钢刀,率先刺破了晨雾,朝著西拉木伦河浅滩的方向疾驰而去。
值守的鲜卑哨卫还靠著木桩打盹,直到马蹄震得地面发颤,才猛地惊醒。
刚要吹响號角,韩当早已拉满弓弦,连珠三箭,箭无虚发,三名哨卫应声倒地,连半声警报都没发出来。
“兄弟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