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得赵轩哑口无言。
他天天去赵家蹭吃蹭喝,享受著赵叔赵姨的照顾,如今隨口邀请对方,却又推脱改天,实在说不过去。
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妥协:“行吧,就是家里乱得很,你別嫌弃就行。”
赵知夏点了点头,心里反倒升起几分好奇。
她脑补著赵轩家里的模样,要么是电视剧里单身汉的邋里邋遢,要么是大学男生宿舍那样,脏衣服堆得到处都是。
他天天加班熬夜,
肯定没时间打理家务,多半是后者的模样。
两人並肩往单元楼走去,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缓缓分开。
沉默走了几步,赵知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以后应该会定居在这里吧,会把叔叔阿姨接过来一起住吗?”
“之前结婚的时候,他们过来住过一阵子,城里太闹腾,他们住不惯,还是喜欢乡下的清净。以后应该不会接过来,想他们了,我就回乡下去看他们。”
赵轩如实回答。
“你爸妈脾气怎么样?”赵知夏继续追问,眼神落在前方的路面,不敢看身旁的人。
提起这个,
赵轩无奈地嘆了口气:
“脾气特別好,包容性强。我前妻那时候脾气差,总变著法刁难他们,他们也从没跟她红过脸、发过火。”
他说起原身的过往,心里满是唏嘘。
原身当初被爱情冲昏头脑,眼睁睁看著父母受委屈却不作为,换成现在的他,绝不可能纵容这种事。
“哦。”
赵知夏抿了抿嘴唇,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赵轩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向她,疑惑开口:“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以赵知夏的性子,
向来清冷疏离,不该过问这种家事,未免太过反常。
“隨便问问。”赵知夏脸色依旧平静,语气淡然,“万一以后你爸妈问起来,我也好有个回答。”
赵轩点了点头,
看似信了这个说辞,余光却偷偷瞟向她的耳朵。
果不其然,那截白皙的耳垂,正悄悄泛著淡红,一点点晕染开来,格外显眼。
他心里暗暗发笑,
早就发现了赵知夏的小习惯,只要撒谎、心口不一,耳朵就会控制不住地发红,藏都藏不住。
这副嘴硬心软、故作镇定的模样,反倒比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多了几分可爱。
电梯平稳抵达楼层,
赵轩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侧身让赵知夏先进。
门一开,
暖黄的室內灯光洒出来,
赵知夏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讶。
她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看到堆满杂物、衣物乱扔的邋遢场面,可眼前的屋子虽算不上精致规整,却远比想像中整洁。
沙发上搭著两件换洗衣物,茶几上摆著几本节目策划稿,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垃圾,地面乾净,物品摆放也算有序,丝毫没有单身汉的脏乱感。
“你在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倒杯热水。”
赵轩顺手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笑著招呼道。
赵知夏点点头,摘下口罩捏在手里,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屋內陈设,心里的落差感悄悄散去。
赵轩端著水杯走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我这地方简陋,没什么像样的摆设,別嫌弃就行。”
赵知夏没接他的玩笑,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她没火之前,也曾在城中村租过狭小的单间,墙面斑驳、家具破旧,比这里简陋十倍都不止。
那时候虽然苦,
心里却满是衝劲,坚信只要努力唱歌,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可如今好不容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