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双眉一挑,来了几分兴趣,问她:“不如咱们打个赌,如果我说中了,且能救你和这孩子性命,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从他的態度和眼神中,张婉柔敏锐地察觉出,这人不简单。
不过,既然是楼飞云叫来的人,她自然相信。
“好。”
薛百夏微显诧异,“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你不问问是什么条件?”
万一是什么不合理的条件呢?她就不怕他坑她?
张婉柔摇头,並不在乎他想做什么。
能做到,她儘量满足,做不到的,她也不会为难自己。
脸皮厚,会耍赖的人,日子才会过得更舒心些。
薛百夏不知道她这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绝对得骂她一句“奸诈”!
*
皇宫。
德妃正在试司制局新制的春衫,以及司珍局新出的翡翠宝石头面。
这些日子的她过得舒心又愜意,甚至享受了许多只有皇后贵妃那个级別才能享受到的美容奇药。
加上日日牛乳沐浴滋润,她的体態和肌肤,越发娇嫩,整个人看起来也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翠锦为她装点好大大小小三十二件头面首饰之后,十分夸张地感嘆道:“这一套头面和春衫,衬得娘娘越发典雅沉稳,若是皇上回来,定会一眼惊艷!!”
德妃扶了扶鬢边的珠花,眉眼儘是上位者的恣意。
如今这后宫,除了瑶妃也没人能与她抗衡了。就说她是这后宫第一人,也不为过。
“熬了这么多年,终於扬眉吐气了!”
皇上马上就要班师回朝,这次,她定要让皇上眼前一亮,让他的眼中只看得见自己!
“娘娘!!”
外面一个小太监神色慌张地朝內殿大喊,惊得德妃手一抖,金釵勾住了她乌黑的发,疼得她眉头紧皱。
一抹荫翳从她眼底滋生,一把便將那勾住她青丝的金釵拔出来,扔到了地上。
“这种粗劣手艺,也配拿到本宫面前?拿出去重做!”
“另外,將製作这金釵的人打上二十大板,让她好好长记性,以后该怎么做首饰!”
翠锦赶紧拾起金釵放到了托盘中,“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等出了一口气,德妃才走了出来,冷冷地瞥著来人:“慌慌张张地干什么?你家死人了?”
小太监腰压得更低了,连忙解释:“娘娘,钟大人派人送信进来了,说您先前安排的事已经查到。”
说著,他从袖间拿出一封密信,递给了德妃。
“大人还说,您拿到信之后,一刻也不能耽误,要立即查看!”
德妃闻言,沉著脸,当即打开了信件。
短短几个字,却让德妃脸色彻底变了。
她捏著信纸,面上缓缓爬上一层阴鷙。
“还真让静妃说中了!”
翠锦见状,立即挥退了全部宫侍。
待殿中无人,她才上前问道:“娘娘,发生何事了?”
德妃將手中信件摊开。
上面写著娟秀小字:“未死。现在江南杏花镇。”
作为德妃心腹,翠锦自然知道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娘娘,这……咱们该怎么办?”
要是让皇上知道寧嬪没死,是会生气,还是会想尽办法將其寻回?
“怎么办?”德妃冷哼一声,“既然她决定『死』了,那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去死去!”
即便她知道,静妃就是在利用她做这件事,她也毫不介意。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帮盟友一把,不也是帮自己吗?
翠锦只凭一个眼神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是,奴婢这就安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