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可是成德节度使,手下有十万大军。”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爹踏平你庆州!”
“识相的赶紧滚,別耽误本公子办差。”
他身后的成德军士卒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刀枪並举,气势汹汹,刀尖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寒光。
薛大宝的脸色白了,转头看向许山,眼神里有犹豫,也有害怕。
许山缓缓拔出雁翎刀,刀身在日光下一闪,映得王光廷的脸白了一瞬。
“那就让你爹来试试!”
说罢,他猛地一夹马腹,直接策马朝王光廷衝去。
雁翎刀举过头顶,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叶三娘紧隨其后,长枪一抖,带著身后的朔风骑朝成德军碾压过去。
薛大宝愣了一瞬,然后咬咬牙,拔出刀,朝身后的士卒吼道:“兄弟们!那些成德军祸害的是咱们的同乡,你们能忍吗?跟我杀!”
他策马冲了出去,身后的关口军镇士卒嗷嗷叫著跟了上去,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
李思恆没想到许山会突然动手,仓促之下指挥麾下一千多名成德军士卒迎了上去。
两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许山原本想直取王光廷的脑袋,但被李思恆持刀拦了下来。
这位成德藩镇有名的悍將手持大刀,刀光凶猛,竟是一时间逼得许山无法前进一步。
见到这一幕,躲在后面的王光廷鬆了一口气,露出了笑意。
在他看来许山真是浪得虚名,什么狗屁北地將星之冠,就是一个看不懂形势的莽夫,带著区区五百人就敢攻来,要知道他这一趟出来可带著上千个士卒。
一千对五百,优势在我!
然而不到片刻,战场的形式却悄然扭转。
叶三娘带著装备精良的朔风骑在成德军中左冲右杀,根本无人可拦。
关口军镇的士卒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像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成德军虽然人多,但被这股不要命的打法打懵了。
一时间士卒像割草一般,大片大片地倒下。
整个阵线被打得节节败退。
李思恆见势不妙,朝身边的亲兵吼了一嗓子。
“护著公子先撤!快!”
几个亲兵闻言,立马护著王光廷往后跑。
王光廷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脸色嚇得煞白,腿都在抖,被亲兵扶著才好不容易爬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三娘,別让他跑了!”
许山想去追,却被李思恆死死拦住。
叶三娘听见他的声音,带著几骑就要去追,但就在这个时候从侧面涌出一批成德军士卒挡在他们面前。
叶三娘好不容易杀出来,王光廷已经被亲兵护著跑远了。
“追!”
她咬牙喊了一嗓子,仍是策马追了上去。
另一边,许山与李思恆战在一起。
这位成德藩镇的悍將虽然刀法凶猛,但被战场形势所累,与许山交手几招后便乱了分寸,被后者一刀捅穿了胸膛。
李思恆闷哼一声,轰然倒下。
见到这一幕,成德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死的死,降的降,逃得逃。
就在许山带人打扫战场之际,叶三娘带著几骑回来了。
“让他给跑了!”
她喘著粗气,一脸懊恼地说道:“西边庆州和申州交界的地方是成德军的大营,我追了一段,远远看见营帐连绵,少说有几千人。”
许山沉默了片刻,对她吩咐道:“无妨,你现在回州府调兵,让他们三天之內赶到阳平县。”
“我在这等著。王光廷跑不了。”
叶三娘点了点头,调转马头朝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