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大营的值夜士卒及时发现,要不然...”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孙大海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死苍蝇,咬著牙说道:“许山这是在跟我玩声东击西呢,差点被他得逞!”
他转身朝钱伟吼道,“传令下去,所有城墙加强警戒!不许睡觉!”
“尤其是北边,多派两队人巡逻!”
钱伟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
接下来的几天,庆州军照例白天摆开攻击阵型,晚上摆火把阵。
阵型中的工程器械越来越多,攻城塔、云梯、投石机,一天比一天多,摆满了城外的空地。
孙大海担心许山真的攻城,不敢托大,几乎让士卒住在了城墙上。
北原军的士卒们白天要守城,晚上要防偷袭,连轴转了好几天,疲惫不堪。
而在庆州军的大营里,士卒们却过得十分滋润。
每天出去例行列阵,不用费多少力气,权当是操练了。
晚上回来舒舒服服地吃饭睡觉,热汤热饭,帐篷暖和,每个人都是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大营里还时不时传来笑声和歌声,跟城墙上死气沉沉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帐里,许山和诸將正在商討军情。
舆图铺在桌上,云州城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好几个圈。
许山的手指在城墙上点了点,正要说话,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穿著云纹长衫,扎著马尾辫,身材掩饰不住的丰满。
正是王云彤。
她的身后,几个士卒抬著几个大箱子,箱子沉甸甸的,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有更多的士卒推著牛车进入大营。
牛车上盖著油布,油布下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炮管。
王云彤一脸得意地看向许山说道:“我这次一共带来了十一门火炮,比预想的还多一门。”
“安爷爷和赵大叔换了新模具,这批炮管口径更大,威力比之前的大了至少三成。”
“我一路押著牛车赶过来的,走了一天一夜,生怕耽误了。”
她顿了顿,打开一旁的箱子,指著其中一颗圆滚滚的炮弹继续说道,“我这段时间也没閒著,特意研製了一种专门用来轰击城墙的炮弹。”
“里面装的火药比普通炮弹多一倍,弹体也加厚了,外面还包了一层铸铁,穿透力极强。”
“管他多厚的城墙,都能轰烂。”
许山伸手摸了摸王云彤的头,笑著说了一句:“辛苦了,我让厨子给你加鸡腿。”
王云彤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得意的样子,哼了一声。
“我才不要鸡腿,我要吃红烧肉!”
许山笑著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眾將,脸上的笑容收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吃饱饭后全军集结,下半夜发起攻击。”
“十五门火炮全部上膛,对准北城墙,给我轰开三个口子。”
“炮声一响,全军压上。”
眾將齐声应了,隨后转身出了大帐去传令,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黑沉沉的夜幕下,整个庆州军大营如同沸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