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庆州军照样来到城下列阵。
两万大军跟昨天一模一样,摆出了进攻阵型。
士卒们精神饱满,斗志昂扬,跟城墙上那些萎靡不振的北原军士卒形成了鲜明对比。
孙大海虽然昨晚被耍了一遭,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但也不敢托大。
万一今天是真的攻城,他要是没准备,那就是灭顶之灾。
他咬著牙下令,让没睡几个时辰的士卒继续起来守城。
北原军的士卒们拖著疲惫的身体爬上城墙,站到各自的位置上准备防守。
然而庆州军还是像昨天一样,列阵列了一天,直到天黑都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等到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消失,庆州军再次转身回营,整齐地消失在暮色中,连头都没回。
孙大海看著庆州军远去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许山,你他娘的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演戏的?”
钱伟在旁边劝道,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无奈:“大人,回吧,看来今天又不会打了。”
“让士卒们也回去歇著吧,明天再说。”
孙大海点了点头,转身下了城墙。
到了后半夜,城外又亮起了一大片火把。
消息传到指挥使府,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孙大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是假把式,不用管。”
“许山那点把戏,都用过一回儿还想用第二回,真把我当成小孩子骗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睡,鼾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北城墙根上悄悄摸上来上百人,带头的瘦猴抬头看了看城墙的情况,隨后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队伍中立马走出几人,拿出隨身携带的鉤爪和绳子便朝著城墙的方向扔了上去。
之后,这百余人便顺著绳子悄悄爬上了城墙。
此时的城墙上没有多少守军,只有零星几个士卒正在值夜。
瘦猴抬头看了看情况,带著身后这帮士卒悄悄朝著城门方向摸去。
然而等他们快要下到城墙底部的时候,一个正在城墙根底下撒尿的北原军士卒发现了他们。
双方大眼瞪小眼,似乎都没想到对方的存在。
瘦猴眼疾手快,抽出刀就扑杀了过去。
然而终究是晚了。
他虽然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但对方也在临死前喊出了一嗓子。
就是这一嗓子,直接惊动了周边正在值夜的北原军士卒。
“谁在那?!”
很快,北原军士卒就围了上来。
越聚越多。
暴露了行踪的瘦猴无奈之下,只能带著几十个弟兄与北原军的守军缠斗,护著弟兄们往绳索的方向撤。
眼看涌上来的北原军越来越多,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虽然没能摸到城门,但今晚的另一个目的已经达到。
瘦猴不再犹豫,带著人顺著绳索滑下城墙,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城中的骚乱还在继续。
孙大海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士卒尸体,脸色很是难看。
钱伟跑过来,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大人,有上百个庆州士卒趁著夜色,从北城墙用绳索爬上来了。”
“他们应该是想偷袭城门,打开城门放大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