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头,男人已经俯身靠近,薄唇轻轻落在她颈侧,又顺著下頜线缓缓往上,在她脸上印下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她微微一怔,键盘上的手微顿,转过头来。
顾昀辞看著她,“跟外婆说一下,我们走?”
孟疏棠看了一眼床上的馨馨,“改日吧!”
其实刚才她確实情动,很想。
但现在,已经没有那股劲儿了。
顾昀辞靠在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她的发梢,眼底压著几分未散的暗沉。
听她说没了兴致,他也没恼。
沉默片刻,喉结轻轻滚了滚,没逼她,只是伸手將人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进怀里,薄唇覆贴红唇,声音低哑又带著几分委屈的强势:“那先记著,下次连本带利討回来。”
孟疏棠抿唇笑了,“好。”
顾昀辞离开,孟疏棠去送他。
可是到门口,他没让她出去,“你还病著,夜里风大,就到这儿吧!”
其实,有次外婆说他们相互送,一晚上什么別干,他听到了。
就算是孟疏棠將他送到楼下,他也会再將她送上来,亲眼看著门反锁才安心。
与其让孟疏棠白白下楼受风,他不如多在这儿站一会儿。
孟疏棠听了,心头一暖,搂住他,给了他送別吻,“路上开车慢点儿。”
“嗯。”
男人紧紧抱了她,“我走了。”
顾昀辞刚从晴麓居出去,就在路上遇到了一起交通事故。
一辆红色卡宴撞在了路边的树上,车头凹陷变形,引擎盖拱起,挡风玻璃被撞得碎裂。
安全气囊弹出,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塑胶味和汽油味。
顾昀辞停车下来,看到车头缝隙里,浑浊的汽油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滴落,顺著地面蔓延到了他脚边。
车子引擎处传来滋滋的异响,还有隱约淡淡的白烟。
迷恋汽车的他,很清楚伴隨著温度越来越高,火星在缝隙中隱隱闪动,只要有一点火星引燃泄露的汽油,整辆车瞬间就会被大火吞噬。
车里的人,也会化为灰烬。
顾不得想那么多,他当即衝过去,打开变形的车门,將意识昏迷的车主从车里拽出来。
人离开车的下一秒,嘭的一声,火苗窜天高。
他下意识將人护在怀里,同时抱起她离开。
待来到安全地带,他转头看了一眼车,还在剧烈燃烧著。
又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同志……”
只唤了一声,他就愣住,“白慈嫻,白慈嫻……”
他用力喊她,喊了几声,白慈嫻都没有反应。
他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紫府路,一辆保时捷卡宴撞树漏油,是,人受伤。”
紧接著又拨打了120,说明事故现场有人员受伤。
说完,他刚掛断,手就被地上一脸血的白慈嫻紧紧攥住。
她被巨大恐惧裹胁,声音轻得似一缕魂,带著濒死的虚弱和释然,“昀辞哥哥……谢谢你救我,我们之间……扯平了。”
说完,她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