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二哥王知微和大哥陆仲白则是低声叮嘱著他明日到了东宫,该守的一些规矩。
以及朝中勛贵,还有太子一系的近臣等人,多数都是二哥王知微说,毕竟他人脉广。
用他的话说,那就是成为太子近臣,日后接触的也將会是帝国真正的权贵高层。
一些朝中派系,关係,该知道的常识,必须要知道,否则很可能会得罪一些人。
李勉虽然有认真听著,但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刚才那顿饭。
一贯宝钞,朝廷定的是兑一千文铜钱。
这顿饭的菜,他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炙鹅两百五十文,鰣鱼一百二十文。
羊肉四十文,猪肉二十四文,鸡鸭各一算五十文,时蔬四品二十文,金华酒两坛五百文。
面点杂项三十文,连上雅间包房费……满打满算,铜钱计价不过一贯有余,不到一贯半。
可是大哥掏了五贯宝钞。
五贯崭新的宝钞,店家甚至还没有找零,那店伙计虽然面上说笑著道谢,感觉上是多给了些,可行为上却仿佛这个价码理所当然。
大哥是生意人,最清楚市面上的行情。
他掏五贯而不是一贯,说明一贯宝钞在民间早就买不到一千文铜钱的东西了。
五贯宝钞才能买一贯铜钱的东西。
朝廷规定一贯兑一千文,但市场上,五贯宝钞才买到一贯铜钱的货,如此算下来,宝钞在民间的购买力,已经缩水到了官价的五分之一。
其实这种现象,他早就注意到了。
之前的几次用餐,还有游戏给的记忆,仔细想来就会发现,宝钞其实一直在缩水。
李勉突然惊觉,钱正在变成纸!
一番简单的洗漱,灌好汤婆子,钻进被窝后,李勉这才躺了下来。
暂且將宝钞正在变废纸这件事压下,李勉开始规划起接下来的打算。
“对手不在太子阵营……”想到那个腹黑手毒,对权力欲望极重的洪武皇帝,这一刻李勉的心底反而是放鬆的。
“不论是不是游戏失真,总之在大明,太子標可太顺了,顺到没有人可以与他爭。这对於选择了太子阵营的我来说,具备天然优势!”
“而对手很大可能是选择了藩王阵营,因为在大明,有资格与太子爭江山的,也只有藩王了。”
“太子標少说活六七十岁没问题。”
“对手玩家想要在太子活著的时候,与他爭江山,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古代人均寿命不太高,那身为帝国太子,活个五六十岁总没问题吧?”
“不论怎么看,活到洪武皇帝驾崩,太子顺利接手皇位,再执政几十年肯定没问题!”
“而这期间,我早已在朝野布局,可以把对手摁得死死的……除非太子继位后变得昏庸,残暴不仁,开始要这些藩王的命?”
“然后逼得这些领兵驻守边疆的藩王造反。”
“但这可能吗?不可能的!就算太子日后忌惮藩王,想要对藩王动手,手段也必然高明!”
“太子占据法统,只要不是残暴无道的昏君,那藩王就没有任何支持起兵的法理!”
“莫非,对手审题出错了?”李勉不由得在心底自语,“也可能是遇到摆烂玩家了?”
“对手进入这神秘游戏,根本不在乎输贏,只在乎体验世界观?”
“当然,也可能对方也是个高手……”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李勉缓缓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