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幼琳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她只迟疑一下再缓慢点头,然后就傻乎乎的没有了回应。
她看一看陈让,见陈让不再跟她说话,就继续转身看向爷爷的遗像。烛光在她的脸侧照出一片阴影,又似乎给她添加了几分忧鬱风格。
舔一下嘴唇,陈让感觉有些不习惯。
他自己本就不是什么特別开朗的性格,主动寻找话题的能力,说实话挺难看的。特別跟倪幼琳又不是那种非常熟的关係,这就导致碰到这种情况,他一时有些语塞。
身后的张俊更是个废物!
这货在男性面前夸夸其谈说天指地,从天文地理到国际形势无一不能聊。
但是如果对方是女性,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蠢东西哪怕是面对他自己的妈,也总是找不到话说,更不提其他更加陌生的对象。
一时间,客厅里就变得十分安静,只仿佛能听见烛光晃动时候发出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不要熬太久,早点休息。”
陈让最终还是决定现在离开。
倪幼琳听了,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她似乎並不在乎陈让走不走,依旧头也不回盯著眼前遗像,並且不做出任何回应。
但是莫名的,张俊却感觉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压抑了。
见陈让这傢伙当真说走就走,直接转身去到门口;他瞪著眼睛嘴巴开开合合,无声的骂了两句,再又赶紧跟上。
陈让打开门之后,门外位置瞬间被屋內灯光照亮。张俊记著倪幼琳不想被人知道她回来了的事儿,赶紧把陈让搡两下推他出去,再自己跟著闪出来。
“再见啦!保重啊!”
回头衝著倪幼琳轻轻招呼一声,张俊小心翼翼把门关好,儘量不发出声音。
很快屋外再次变得漆黑一片,两个人以及所站的位置也被黑暗吞没。两个人一齐回头,只看到门缝里那一点点的光线,就如同用亮笔划出来的清晰线条。
“走吧!”
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没能听到里面有什么异常动静,陈让招呼张俊离开。
两个人转身朝原路走过去。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张俊欲言又止,陈让面无表情。一边走著,还要小心地上的碎石草屑什么的;特別有些小路沾满一坨坨的泥巴,需要注意避开一些。
很快,岩岭村祖坟的位置又到了。
张俊越是靠近越是紧张兮兮,他又想起来刚才莫名看到一个阴影的事儿,不自觉就缓走两步落到陈让身后,让陈让在前面淌雷。
“怂货!”
陈让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我这不叫怂,我这叫礼貌!”
张俊振振有词。
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倒是半点內向也没有。好奇陈让跟倪幼琳的关係,他咧嘴一笑就要开口询问。却不想突然间风颳动树叶发出一阵哗啦啦啦的声音,瞬间堵住他的嘴。
在那摇晃的树枝底下,他隱约看到一个人影,赶紧把陈让揪住。
“別闹!”
陈让倒是看得清楚,居然又是刚才那个脾气不好的老太太。她就好像真的有什么鬼窍似的,大晚上神出鬼没也不打个光;再一动不动的站著,比鬼屋演员还专业。
“奶奶,您好。”
陈让主动上前打招呼。
“喵呜~”
老太太脚下的黑猫率先叫一声。
它仰头看著陈让,刚才都还不会发光的眼睛,这会儿却亮出幽幽的绿光来。
张俊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奶奶,这么晚了还不早点休息啊?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您在这野地里走,要小心不能摔跤啊。”
陈让继续表达善意。
主要是老太太盯著他的眼神,让他有点儿犯嘀咕。那种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又死死盯著你的样子,真让人心里感觉怪异,並且后悔过去为什么要看那些个恐怖片。
“你是谁?”
半晌之后,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带著些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