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白慌忙抢在前面。
一胳膊拐过沈暮野,“你来刷碗。”
沈暮野扫了眼空空如业的水池子,“啊?哪有碗?三哥,你——唔——”
沈序白把他嘴巴一堵。
朝小杨道,“杨小姐,麻烦你给我大哥送过去吧。”
小杨笑笑,没再多说什么,便端著牛奶上了楼。
外公外婆都鬆了口气。
沈序白这才无奈地放开了沈暮野。
沈暮野一脸懵逼,像看个傻子似的看著沈序白,“三哥,外婆不是说了,不能让杨小姐干活,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沈序白,“……”
外公外婆,“……”
一眾人此刻都丧失了语言能力,懒得跟沈暮野解释一个字!
外公外婆回了房间。
外婆长嘆一声,“唉,老头子,咱们这样是不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老人家总觉得良心不安。
这个时候麻烦人家姑娘。
外公拍拍外婆的手,“小姑娘一看就对淮礼有好感,这是年轻人自己的事,你別跟著操心。”
外婆还是放心不下,“可淮礼现在是需要小杨,这也不是爱情啊……”
“啥是爱情,”外公反问,“跟苏婉当年倒是爱来爱去,能当饭吃嘛。行了,年轻人自有他们的人生,老太婆你还是操心操心怎么瞒住你闺女吧!”
外婆,“……”
沈娇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疗养中心。
身子骨都哭坏了。
也还好她现在不在家,要是她知道,淮礼眼睛坏了,她的泪罈子不又得打翻了……
果然,还是身边人了解彼此。
外公一句话,就把外婆的注意力从小杨身上抽回,转到了更操心的事情上……
……
小杨端著牛奶上楼。
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声音,想著可能是沈淮礼听不见,便自己打开了门。
房间昏暗。
连盏小夜灯都没有开。
小杨心里涌起阵阵抽痛,是啊,沈总现在根本不需要灯。
她小心进门。
停顿了一会儿,才適应了屋里的黑暗。
总算在阳台前的藤椅上,看到了沈淮礼的身影。
窗外,雨水猛地敲打著玻璃窗,发出密集的响声。
沈淮礼目光空洞地望著窗。
静静的,淡淡的,仿若没什么烟火气的神像一般。
这是自从沈淮礼受伤后,第一次露出这种无助又无力的表情。
他层层坚硬的躯壳,好像一瞬卸了下去。
露出柔软的內心。
小杨捏著杯子的手,有些颤抖。
这可是沈淮礼!
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光芒万丈的男人!
从小杨念书时,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她就觉得他身上有光,带著神一样的光。
他就像她的人生目標一样,遥远但闪耀。
她努力读书,终於有幸进入智家,成为了他公司的员工。
可沈淮礼的位置,哪里是她能够得上的。
上了两年班,沈总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紧接著就是沈总三年的昏迷期。
智家那么大的公司,老板一倒,团队就散了。
隨著一个一个高层离职,下面的小卡拉米就更坐不住了,短短一年时间,就走的差不多了。
可谁走了,小杨都不肯走。
她不信,沈淮礼醒不过来。
她坚信,闪闪发光的沈总,一定会重新杀回来,站在世界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