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可心望著屋內那个年纪尚小、眼神却冷得像冰的女孩。
她就是顾芷?
照片里,那个被沈浪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
可如今,她看沈浪的眼神,为什么满是敌意?
“看爷爷?如果不是你,爷爷会每天守在门口,等我哥回来吗?!”
顾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沈浪的厌恶。
沈浪却一言不发,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封,轻轻放回桌上。
但从他紧绷的下頜和阴沉的脸色不难看出,他正拼命压抑著情绪。
院长爷爷见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拉住顾芷:“小芷,別乱说话,浪娃子也是你哥啊。”
“我哥?爷爷,你不用替他说话。”
顾芷冷笑一声,稚嫩的声音却充满著悲凉。
“他算我哪门子的哥哥啊?”
“那个给我编辫子,教我写字,陪我玩逗我笑的哥哥早就走了。”
顾芷又看向沈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哥就是你气走的!你有什么资格回来。”
“小芷,你在胡说什么!浪娃子他——”
“我胡说?”
顾芷走到沈浪面前,小小的身子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可却依旧倔强地仰著头。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偏偏却硬是不肯落下。
“我胡说什么了?我亲眼看见的!我哥走的那晚,就是和他打了一架!”
“沈浪,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別不敢认!”
沈浪闭上眼睛,微微喘息著,拼命想要平復躁动的情绪。
“小芷,你不懂……”
“我不懂?难道你就懂?看吧,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懦夫!”
顾芷几乎是咬著牙齿,“沈浪!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我哥他到底在哪?!”
“小芷,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又想说你不知道他在哪吗?”
沈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芷粗暴的打断,“你不是警察吗?不是喜欢破案吗?你怎么可能查不到他!”
“还是说——”
她猛的抬手指向沈浪,指尖几乎都要戳到他的脸上。
“你个自私鬼,根本就不想让他回来!!”
隨著怒吼声落下,堂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小不点嚇得赶忙躲到胡妈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吕可心再也听不下去,她攥紧拳头,想要站起来,可肩膀上的那只手却死死扣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像是在拦她,又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支撑,不让自己崩溃。
“小芷……”
沈浪的声音沙哑到不成样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对不起?哈哈哈——”
顾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可泪水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五年了,沈浪,整整五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
“你知不知道五年里,每年梧桐花开的时候,爷爷都会在院门口等你们回来!”
“可你呢?逼走了我哥!自己每次回来待不久又要走,我们都是爷爷带大的,怎么偏偏就只有你最无情!”
“你不是我哥…从来不是……”
最后,她哽咽到再也说不下去。
“够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吕可心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落在自己肩膀的手,站起身子挡在沈浪身前。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去指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