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李农,听见王猛的这一番话后,也跟著劝諫道:“魏王,我认为景略说的没错。”
“一时的妥协,是为了长久之计,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请魏王三思!”
王猛、李农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歷史上穷兵黷武的人,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
现在的冉閔,可不是歷史上的那个刚愎自用,目空一切的武悼天王。
前世作为正处级干部的他,深諳职级含权量,也深知权谋之术和人情世故。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讲究人情世故的。
不会动脑子的武夫,一辈子也只是个武夫,终究成不了大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冉閔终於是作出了决定:“派人把苻健追回来。就说寡人改主意了,苻洪和姚弋仲都可以保留枋头、灄头作为驻地,但是质子以及各出一万铁骑兵留驻鄴城附近的条件,不变。”
冉魏王主打一个听劝。
王猛赶紧恭维道:“大王英明!”
……
夜已深。
在漳水之畔,羌氐联军的营寨,帅帐当中,苻洪和姚弋仲还在下棋对弈,顺便喝茶聊天。
但是他们的心思,全然不在棋盘上,而是关心冉閔那边的態度。
如果跟冉閔死磕到底的话,胜负难料,但是他们羌族、氐族最终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不是苻洪和姚弋仲想要看见的事情。
能恢復以前的格局,苻洪屯於枋头,姚弋仲屯於灄头,最合適不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苻洪都喝了三杯茶水,跟姚弋仲下了十几盘棋,也不见苻健回来,他不禁心急如焚起来。
万一冉閔不讲武德,把苻健杀死,他岂不是要哭死?
“父亲,姚公!我回来了。”
听见苻健的声音后,苻洪暗暗的鬆了口气,赶紧看向门口。
姚弋仲颇为揪心的询问道:“建业,事情如何?”
“成了。”
苻健笑容满面的说道:“姚公,冉閔已经答应与我们弭兵,各自回去。”
“好,甚好。”
姚弋仲不由得眼前一亮,连连叫好。
苻健旋即说出了冉閔开出的条件,在姚弋仲和苻洪看来,这都不算什么。
调遣一万铁骑兵驻防於鄴城,再质子,也算是惯例,再者说冉閔也无法將他们吞併。
姚弋仲了却一桩心事后,就缓缓的站起身,对苻洪说道:“广世,时候不早了,老夫先回去歇息。”
“等朝廷的慰问詔书一到,老夫这就拔营,启程返回灄头。”
“好。”
苻洪微微頷首,目送姚弋仲离开。
等姚弋仲离去后,偌大的帅帐中,就只剩下苻洪、苻健父子二人。
苻健有些欲言又止。
“建业,你有什么心事?”
苻洪有些疑惑。
苻健皱了皱眉头,迟疑片刻,便道:“父亲,此间事了,但是这日后,我们苻家,我们氐人该如何与冉閔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