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察合台点了点头,指著『旻』字说道:“金国的太祖皇帝叫完顏阿骨打,他的汉名叫做完顏旻,为了避讳他的名字,金国所有的旻字都会少写一横。”
“可你看看,这个旻字的笔画是不是齐全?”
说完这句,察合台一把將信扔回了朮赤怀里,声音轻蔑:“大哥,你要栽赃,好歹找个真正见过金国官印的人来刻。”
“就你隨便找人刻的这个东西,连我都骗不过,更別说父汗了!”
“如果不信,可以让耶律不花和耶律阿海都来看一下,他们都曾在金国当官,自然认得金国的官印是什么样。”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朮赤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看著朮赤的表情,察合台心里一阵冷笑。
既然敢栽赃自己,那就得承受这么做的代价。
兄弟相爭,乃是铁木真的逆鳞,自己之所以一直没动他们,除了忙之外,主要也是因为自己刚刚成为诸王之首,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自己。
如果贸然动手的话,难免会落人口实,降低他在铁木真心中的形象。
可现如今,朮赤主动出手,那就不能怪他了。
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趁这次机会,彻底把朮赤打出蒙古帝国的权力中心。
铁木真此刻的脸已经铁青的不像话,看著朮赤的眼中几乎都要冒火了。
但他还是强忍著怒意问道:“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朮赤下意识地歪头看去,却发现窝阔台正面无表情地看著铁木真,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係。
“说!”
铁木真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
“是...儿臣自己找人刻的...”
朮赤终於低下了头,口中囁嚅道:“父汗,我只是不想让咱们蒙古帝国变成汉人的...”
“够了!”
铁木真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朮赤,嘴唇微颤。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有委屈,可这並不能成为他兄弟鬩墙的理由。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杀死过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儿子们不要像他这样,兄弟相残。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错得离谱。
在权力面前,亲情的作用被无限削弱,兄弟反而是他们上位的最大阻碍。
看著铁木真的表情,帐內诸人明白,铁木真是真的怒了。
金帐內的气氛一时间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许久之后,铁木真缓缓开口。
“朮赤。”
他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失望:“我给你取名叫做朮赤,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朮赤,蒙语意为客人。】
闻言,朮赤抬起头,怔怔地望著他。
“因为你是我的长子,是来到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我管你叫朮赤,是因为我认为,你是长生天送给我的小客人。”
“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配得上这个名字吗?”
这一瞬间,朮赤如遭雷击,泪水喷涌而出,滴落在地毯上。
“滚出去!”
铁木真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冽:“以后的库里台大会和议事大会,你不用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