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鲁安的行军速度很快,当他夜里他便赶到了净州城南门。
可跟预想当中腥风血雨的模样正相反,净州城此刻安静的很。
虽然城墙上有人不断地在忙碌著,但是透过篝火看旗帜,此城並没有陷落。
见状,把鲁安的心暂时放了下来,亲自带兵来到城下,大声喊道:“我乃西南路招討司副都总管把鲁安,奉完顏承裕大人之命前来增援,速速开门!”
奇怪的是,他连喊了几声后,吊桥却依然没有放下,城墙上的眾人也依然在自顾自地忙碌著。
“你们在干什么?为何还不开门?”
把鲁安有些急了,对著城墙上喊道:“乌延嗣在哪里,让他出来回话!”
此话一出,城墙上终於有了回音,一名士兵站在箭垛后面,口中高喊:“大人且稍等,待我们稟告乌延大人一声!”
“速去!”
把鲁安大喝一声,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怒气。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蒙古兵明显就没攻城,这个乌延嗣,虚报军情也就罢了,自己前来驰援,他竟然反应也这么慢。
看来,回去之后,要在完顏大人那里好好参他一本,让他滚出净州。
就在他正想著时,吊桥突然动了。
“吱嘎...吱嘎...”
绞索发出刺耳的声音,將厚重的木桥缓缓降下。
隨即,净州城的城门也打开了,几名金兵跑了出来,口中高喊道:“把鲁大人久等了,乌延大人目前正在北门布置防线,特派我等前来迎接。”
听到这句话,把鲁安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待吊桥前端刚刚搭在脚下的地面上,他便迫不及待地催动马匹朝前衝去。
在他身后,三千骑兵排成长队,两骑並列,开始鱼贯而入。
可就在把鲁安刚刚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只见城內的两侧,突然涌出大批蒙古士兵。
“铁鴟脚!”
伴隨著一声大喝,数十道飞鉤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瞬间便鉤在了把鲁安的盔甲上。
“拽!”
眾人一齐发力,眨眼之间便將把鲁安拽倒在地。
隨即,一群蒙古士兵便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將其绑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墙上骤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蒙古兵身影。
“放箭!”
“咻咻咻...”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
金国骑兵此时完全没有防备,前队还在排队过吊桥,后队正在吊桥的南侧集结。
如此的人员密度,再加上如此近的距离,蒙古军根本不用瞄准,隨便乱射都能射中人。
霎那间,吊桥后的金兵死伤无数。
“杀啊!”
“杀啊...”
更令他们绝望的是,他们的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大批的蒙古骑兵,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他们杀来。
“反击!反击!”
一名校尉大声喊著,试图组织部下发起反衝锋。
可下一秒,五六支羽箭便没入了他的身体。
“噗通!”
他一头栽倒在地,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叮!乒!鐺!”
就在这时,后方的蒙古骑兵也已杀至,可他们並没有选择衝到人群中开始肉搏,反而在距离金兵五十余步的位置开始转弯。
一边转弯,他们一边朝著人群拋射箭雨。
“嗡嗡嗡...”
无数弓弦拨动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像是一首美妙的背景音乐。
可给他们配音的,却是金兵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