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起来,一如往常目送孙子去上学,欣慰地挥挥手,不愧是他们李家的后代!都是短视频害的!天天挑矛盾,教人爆金幣。
还好孙子会反思,会沟通。
李觅也起床了,推开阳台门。阳台连著湖岸。冬天早晨的鱼泉湖雾蒙蒙的,一派寧静,只有早起的鸟儿飞来飞去。
李觅也像无序的鸟儿一样在连廊上走来走去。
没打电话的时候担心跟她说什么,打了更担心了。
过了一阵,李觅手机响起来。
李觅连忙拿起,又是老头的。
“爸。”
“你打电话没有?”
“打了。”
老头喜悦。
“早就换號了,这个號別人用了好多年了,也不认识她。”
“啊!那我再叫人查查吧。有身份证號查起来也容易。”
李觅也认识人,只是老头的老朋友权限更高,还是老头去查更好。
“行。”
李觅又紧张起来,用身份证號去查,肯定能找到了,现在什么都是实名制。
又紧张,又高兴,李觅搓搓手心的汗,拿起手机点了对岸的牛肉抄手。
就是以前东河大桥的老字號,现在都开连锁店了,商业街这家店也租著他的商铺。
等牛肉抄手送来,李觅正香喷喷吃著,老头的电话又打过来。
李觅好紧张,按了接听免提。
“系统查到的只有她的户口信息,除了这个集体户口,其他都查不到。”
李觅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放下了手里的勺子,“什么意思啊?通过身份证也查不到吗?现在什么都是实名制啊!”
老头嘆口气,“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啊!通过身份证號码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没有电话號码、没有房產登记、没有结婚离婚记录,也没有生育记录,也没有工作记录,没有社保,银行帐户都是很久以前的,已经停用了。也没有任何出行住宿记录。就一个孤零零的户口,这么多年也没动过。”
李觅眉头紧皱,这等於人间蒸发啊!
如果真……没了,那应该有人销户啊!
“她家里人呢?她家里人也查不到吗?”
“她最早迁出来的地址是南浦镇凉水湾大石板村,原来跟她父母一个户口,她父母户口12年已经註销,她父母在10年和12年先后去世了。”
“啊!”
“她哥哥呢?”
“她哥哥?她有哥哥啊?你早说啊!”老头说,“那我再让他们查一下。”
“她哥多大年龄啊?叫什么名字啊?”老头又问。
“我不知道名字。她两个哥哥,比她大好几岁吧。”
“我先让人查一下她父母户口本的记录。”
老头掛了电话,李觅搓著发麻的手,怎么会这样呢?现在什么都联网,什么都需要身份证,这个世界竟然没有她存在的痕跡!
这就是失踪人员啊!
可是她作为家里的掌上明珠,即使父母去世了,她两个哥哥也很宠她,如果真的不见了,怎么没报失踪呢?
新闻看多了,李觅又头脑风暴了,她一个重点大学的女大学生,不会因为父母去世,然后受打击,然后流落,被人控制……
唉!李觅甩甩头,不敢想。
李觅又打电话给爸爸,“没有报失踪?没有失踪人员登记的记录吗?”
“我让人查一下。你也別著急。”
李觅只能等著爸爸去查,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但还是坐不住,站起来,在湖边连廊走来走去。
她怎么会不见了呢?只留下一个集体户口,什么痕跡都没有,在现代社会,她怎么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