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介流忽然想起当初在大窣原中,听那位婴丘真人后代,那只白貉说过的消息。
这大窣原中,离缓南岭最近的妖巢,所属的妖將,是一只筑基级別的虎妖。
“莫非与其相关?”
韩介流没来得及多想,见那道牙状法器已经祭起,带著呼呼啸风,只能急忙去拦。
於是府旗轻招,让泥一和泥三近了其身。
韩谨为见此也不硬抗,后退迅走,观察局势。
只见泥一甲上覆水,挥槊去挡,却被那上品法器撞的粉碎,跌破了半边身子。
而那位冠剑修士则是保持距离,剑下一指,立刻引动起风浪起涌,加持己身。
只见水府中有鱼状水浪突显,踏在他脚下,步步前去,与昔日所见的徐修晏倒是有些相似。
只见剑浪缠住牙器,炼气六层修为很是不俗,与自己与家主二人已经无异。
而且此泥胎所擬的生前之人剑道也是很厉害。
隨著他那柄白剑唤水,起波定浪,竟然显露出了高超剑修的些许风采来。
韩谨为看著眼前的这幕,也是心中端详,有了些异色。
但到底是袁应湍的修为更胜一筹,再度驱法於物,威力更甚。
妖虎牙器又破入浪中,直向此处而来。
刚刚倒在地上的那位蛟螭泥胎,终於也是消散了血煞,坐起凝身。
他脸上还滴落著水,妖人般的面孔上多了些阴翳和慍色,似乎获了什么折辱。
於是角肉翕张,有如猿般的身体一振,向那虎牙砸去。
那法器竟然真被他生生被打退几分,此时此刻,韩谨为重新提剑,又是剑气飞出,贴身要斩。
但袁应湍得了方才的教训,倒是不会再重蹈覆辙。
等到韩谨为身形动了,便是一口恶气吐出,遮蔽身躯,喝退了其。
身上浮出的倀鬼也是解决完了阴符驱出的恶鬼,向著韩谨为缠绕而去,让他不能隨意近前。
於是如此,两方竟然成了遥遥斗法的局面。
韩介流驱使这四道泥胎,韩谨为不断寻找著角度,挥剑掐诀。
而袁应湍也是吐煞护身,不断驱使著那柄虎牙。
韩介流法力浑厚,加上还有韩谨为在身旁,本是最不怕这样的斗法。
但那袁应湍身上的煞气也似乎是无穷无尽,用之不竭。
而且此气与水府相悖,隨著煞气愈积愈多,竟然已经生腐侵地,动摇樑柱,只怕这水府即刻就要崩塌。
韩介流知晓不能再这么下去,忽然想到袋中那道玉印。
此物从那废弃妖府中得来,与天一灵坎露液一道在摆,来歷神秘,与北府君有著什么关联。
玉白一色,乃是筑基法器,上面刻著名號,叫做【北淮府掌印】。
形状也很是独特,恰合厅堂土台上空缺的那方位置。
韩介流比画了一番,发现正好可以放入,此府印与这水府同出一源,想道。
若是自己藉助水府之势,能够暂时驱动其这道筑基法器,那镇杀了眼前这位袁应湍不过容事。
於是不再犹豫,让几道泥胎上前牵制住了袁应湍。
华服下的手诀一掐,从袋中打出这道玉印,缓缓放入府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