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驴丝滑的启动,往东窜出百货大楼院门,左拐经过广场,再右拐、右拐驶入中心路,一骑向南骑。
十多分钟。
累了一身汗的唐汉东看到了这片沧水河拐弯之地。
两米多高的沟坝,坝上有大腿粗细的树,两侧坝沿儿和洼地都是翠绿的杂草和野菜丛生。
再往远处一点。
浅滩外沿被炙烤的乾裂如龟背,湿润的部分,黄泥沼泽一般,成片延伸到浑浊的河水里。
唐汉东將大金驴靠在一棵白杨树干上。
他先往左边走了几步,才脱下鞋袜,顺著河坝朝河边走。
天眼从停车就开启了。
选择这个位置,也是因为野草覆盖的位置有明显被人反覆踩过的小路。
没有硬凸起物,没有玻璃碎碴子。
唐汉东光著脚才没有割伤的风险。
下了河坝,踩到乾燥龟裂的河床边上。
唐汉东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
『开天眼』跟闭不闭眼没啥关係,但唐汉东还是习惯闭上眼搜索藏匿老鱉,睁开眼看现实世界。
什么都看透,生活就会失去很多乐趣。
唐汉东不想乱用『天眼』功能。
就譬如他只知道白露左边胳肢窝里有俩痦子,知道赵莹莹尾椎骨附近有个掌心大小的红斑胎记。
却一点都不清楚高守成身上有啥。
天可怜见。
唐汉东是真不想乱用天眼功能呀。
但沧水河边。
为了赚钱。
唐汉东闭目开天眼,將方圆20米內彻底笼罩。
天眼的范围一直没有稳固,起起伏伏,反覆变化。
唐汉东自己尝试、测试了好几次,但都没太把握的头绪。
或许跟吃饭有点关係。
或者和情绪有关。
也可能跟二嫂赵秀芝的劳累和付出有一定关联。
唐汉东最近天眼的辐射范围是半径20米。
如果进行调整,將自己置身范围边缘,可以往前突进到40米左右。
但边缘的探查印跡会稍显模糊。
如果將天眼的关注方向深入地下……
貌似挪动到范围边缘,连增加10米都够呛。
应该是与穿透的质地有关。
好在找老鱉而已,三五米的深度都用不到。
即便有那种隱匿程度的大老鱉,唐汉东一没有工具,二没有时间精力,也捞不出来。
天眼打开。
30多米范围尽入唐汉东『眼底』。
左边、左前方,右边、正前方……
唐汉东眉头微微蹙起。
老鱉没找到几只,但脚下深处埋藏的其他玩意儿,还真不老少。
河对岸有个村子,寧安市莽山县泗水村。
但人家不属於汉东省,而是幽州省的。
唐汉东视线飘过去。
难道十八年前颳风,那村里的地主和富农把某些家底给沉到河底来了?
应该不是丟。
而是藏。
唐汉东记忆里没有莲花县出特大富翁的印象。
倒是河对岸的莽山县下辖的好几个村子里,又是搞养殖,又是联合弄鱼粉厂,还整了个四星级大酒店。
酒店就建在河对岸的泗水村国道边上。
九十年代中期,好些老板来莲花县买土特產,都选择绕路去那边住宿。
那边不仅是酒店带星住著舒服,人家副楼ktv里有陪酒陪唱还能跟著去主楼酒店房间的服务员。
那才叫一景儿呢。
不会就是靠河底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发家的吧?
唐汉东有些意动。
但条件实在不允许。
首先时间段不对。
河水很深,又很浑。
徒手潜下去就很麻烦了。
挖泥捞箱子不现实。
就算唐汉东力气变態到搬出来箱子又如何?
难道还能光明正大扛著去县百货大楼託儿所院子里搂著睡一觉?
才怪!
唉。
唐汉东思来想去,最终压抑住內心的躁动,將目標重新放到老鱉身上。
左前有,泥下半米多深。
泥上只有薄薄一层水,也就刚过脚脖子。
属於唐汉东能徒手轻鬆搞定的范畴。
中间水中也有一只,但泥上水位有点高,不脱裤子够呛能扒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