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鞘用的是鞣製过的赤尾狼皮,隔著三尺都能嗅到其上野性的凶煞之气。
大手笔!
心中惊嘆。
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仓啷——!”
钟玄拇指轻推剑鐔,寒光乍现,顺势將长剑完全拔出。
这剑长三尺七寸,並非寻常精钢的银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骨白色,深沉內敛,质地非金非玉,却又蕴含著金属的冷硬光泽。
剑脊处,隱隱可见一道道天然的、细微的淡金色纹路,粗看之下恍若狼眸。
“至少也有二十斤。”
如此重的剑,寻常人別说施展剑法,就算是舞动都困难。
这是钟玄刻意要求的。
突破练骨之后,必须足够重才能將气力完全发挥出来。
“好剑!”
钟玄喝了一声。
柜檯后的郑岳露出笑容:“满意吧?”
“满意,当然满意。”
钟玄点头,爱不释手的抚摸著长剑。
郑岳:“我那小兄弟可是在火炉前敲打得手都快麻了,光是熔炼这妖骨之中的杂质就用了七天七夜,焉能不好?”
“对了,工钱二百两。”
钟玄现在腰包鼓了不少,轻鬆的就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
“这是三百两,多出的就当是给师兄的买烟钱。”
郑岳乐了:“师弟倒是生財有方。”
他自然也听说了,张烈给河畔书院捐了三千本书,三千两白银。
钟玄身为院长。
书院的银子,可不就是自己的银子。
比起他都还要富裕。
比起他都还要富裕。
郑岳毫不客气的將银票揣进怀里。
他之前出了这么多力,现在也该到了收利息的时候。
郑岳见钟玄已经將剑掛在腰间,笑著开口:“这剑一直用到练骨圆满都没问题,按照江湖上的规矩,你该给它留个名字。”
“取名?”
钟玄沉吟一声:“就叫......十里寒吧。”
“狼啸十里,万物皆寒。”
“是个不错的名字。”
郑岳点头:“乡试的日子也快到了,有这把十里寒相助,说不得飞鹰武馆里还能走出个举人。”
钟玄摇了摇头:“举人何其难,不过是胡乱尝试罢了。”
並非谦虚。
武举要求太大,甚至不乏练筋武夫,他练武时日尚短,至少明年的秋闈是没可能。
至於文举。
他之文采本就普通,在院试里尚且能排到中等,到了群英薈萃的乡试只怕就更是平平无奇,唯有在武试两科极为出彩才有机会。
钟玄取了剑,又与郑岳探討了好一会儿剑术。
这才又骑马离开飞鹰武馆。
就在即將出城之时。
街道上响起一阵嘈杂。
“沙帮迎龙王,閒杂人等速速避让。”
骑在马背上扭头望去。
就看到一眾赤膊的壮汉正哼哧哼哧的扛著一座巨大的龙王像缓慢移动。
场面很是壮观。
“又到了祭龙王的日子。”
钟玄感慨。
可紧接著,心神就是一紧。
“妖气?!”
钟玄眉头皱起,死死盯著那龙王像,胸膛在起伏之间悄然间运转起了鹰七呼吸法。
更加確定,沙帮的龙王像藏了妖气。
他微微眯起眼睛:
“沙帮当真只是在祭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