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藏书阁前。
张烈与钟玄对坐饮酒。
“钟老哥,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劳烦张老弟了。”
钟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烈望著桌上晃动的酒水,咂么一下嘴巴:“钟老哥,虽说我也看不爽石元白那小子,但他毕竟是石风沙的独子,要是他出了事,只怕石风沙要跟你拼命。”
三日前。
钟玄找上他,要他帮忙调查石元白的行踪。
对此。
张烈一开始並不想应下。
一来,他毕竟有个沙帮三帮主的名头,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名誉定会大损。
二来,石风沙对自己这个儿子是极为看重,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是真会拼命。
可钟玄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对石元白动手,张烈这才答应。
他能在白沙县把生意做大的,除了要懂得生意上的事情之外,更重要的是消息灵通,甚至比会算更重要。
街道上一个不起眼的乞儿,就可能是他张老爷收买的眼线。
更不用说他在沙帮还有个不低的身份。
那一日拜师大典的时候他就在场。
张烈自然猜出,钟玄是有心提防沙帮。
並不意外。
毕竟武会与沙帮的关係素来一般,石风沙与钱宏更是明里暗里不知打过多少次。
可钟玄想要对付石元白,张烈並不看好。
“张老弟放心,我晓得轻重。”
“钟老哥做事我放心。”
张烈与钟玄相处日久,倒也清楚对方稳重的性子,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放在桌上:“石元白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都写在纸上,钟老哥看完就烧了,此事从未发生过。”
钟玄手指一搓,翻开信纸。
一刻钟之后。
他就隨手將信纸丟进一旁的火盆里,望著升腾起的火焰,张烈这才又露出笑意:“还请钟老哥见谅,毕竟老弟我还在沙帮掛著个副帮主的名头。”
钟玄淡淡笑了笑:
“我不过就是打听清楚情况,惹不起,总躲得起。”
“正是这个理儿。”
张烈哈哈大笑。
果然还是老一辈看得开。
到了他这样的岁数,早就晓得形势比人强,有时候就得低头才行,否则便要去撞南墙,那就该头破血流。
正確的做法就该是像钟玄一样——绕著走。
行走江湖哪里有不低头的?
不丟人。
先不说石风沙这位白沙县一等一的高手,即便是石元白,那也是踏入练骨七八年的好手,钟玄大概率不是对手。
硬碰是肯定不行的。
钟玄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有个自己斟了一杯酒:
“张老弟,不醉不归。”
......
......
浪子湾。
“少主,人都齐了。”
一个沙帮帮眾对著石元白恭敬说著。
“好。”
石元白看了一眼一白一红两尊石像,头也不回的微微頷首。
他感受两尊龙王像散发的神秘能量,轻声低语:
“难道世间真有仙?”
巫仙,重点在於其后的那个仙字。
巫只是手段,仙才是结果。
黑水大祝已经离去,仅仅在浪子湾呆了一天,就做了一件事,祈巫。
那一日只有他父亲石风沙与他在场。
巫仙降下一缕真灵。
然后父亲石风沙就半只脚踏进了日思夜想的三大练之境。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凡俗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