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是看上了他顿悟的武学真意。
没有吝嗇。
钟玄大方的將自己参悟的真意分享给了江丰。
但对於能领悟多少,他却並不看好。
武馆有言。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名师若是必定能出高徒,那世间就没有这么多庸才了。
江丰在荣安侯的武道大日之下都未能领悟出一星半点,钟玄之言还能超过荣安侯武道化形不成。
江丰如此做,也不过是存了万一的心思罢了。
钟玄也乐意说几句就赚来武备使这样一个油水颇丰之人的人情。
江丰听著钟玄之言,顿时喜上眉梢。
成了!
真以为他一个堂堂武备司主官会亲自站柜?
为了等钟玄,他已经站了足足三天!
半个时辰后。
钟玄便回到了自己的宅子中。
“外门横练最重根骨,以我如今的根骨练起来应是不会太难。”
只穿著一身单衣。
他开始练起功来。
外门横练可以说是入门桩工的升级版,打磨的是肉身功夫,庆国不少大宗师就是以外门功夫闻名天下,而其中站在外门最山巔之人,正是九江总督。
也或许正是九江总督的缘故,南镇河司里上等外门武学藏书颇丰。
......
......
这一日。
钟玄正在院中打磨横练,然后就听到咚咚敲门之声。
不多时。
就瞧见老管事领著钱宏走进院子。
快步走上前去相迎。
“钱师兄。”
以他如今正七品的身份,如钱宏这样的江湖人论起来已经不如。
但师兄弟之间,可没有贵贱之分。
更不用说他还是师弟。
沏了一壶茶。
钟玄这才开口:“师兄,在漕帮进展如何?”
钱宏笑了笑:“今日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师弟。”
“喜事?”
钟玄身子坐直了几分。
在他看来,钱宏的喜事当然只可能是接引法了。
钱宏天资不错,而且在练筋大圆满打磨了多年,根基深厚,一旦得了接引法,脱胎换骨的可能性很大。
钱宏:“师兄打算娶亲。”
钟玄愣住。
他没想到钱宏的喜讯居然是这个。
钱宏坦荡大笑:“姚帮主答应將接引法传给我,只不过是作为嫁妆,条件就是要我娶他的第八个女儿为妻。”
漕帮那姚帮主今年似乎都已经快八十。
不过听说这老小子前些年都还在纳妾。
所以適婚年纪的女儿不会少。
钟玄大喜:“恭贺师兄。”
功法难得。
特別是上等接引法,而一个外家人想要获得亲传,最常见的法子就是娶亲。
钱宏身为练筋武夫才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
漕帮帮主生出招揽之心並不奇怪。
至於郎情妾意、情投意合。
並不重要。
钟玄在小河村的时候,好些男女都是洞房的时候才见到第一面,娶个媳妇就能获得接引法,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钱宏心情也是很不错。
在练筋停留了这么多年,如今终於是拨开乌云见日月。
“都是託了师弟的福。”
半月之后。
钱宏的婚事就在漕帮总舵里举行,排场很大。
漕帮的姚帮主逢人就说他的姑爷。
显然是对钱宏非常满意。
钟玄也去赴宴了,而且他身为漕运使晓得一些內幕,漕帮的姚帮主年事已高,自己也是一世英雄,可偏偏生儿子的本事一般,十几个儿子里竟是没有一个能担得起漕帮的。
可前些年得了一个不错的孙儿。
那姚帮主已经有意直接略过儿子,將帮主的位子传给孙子。
但孙子要成长到独当一面尚且需要至少二三十年,这段期间他还需要一个能信得过,又有本事的人。
將钱宏纳婿毫无疑问就是个上佳的选择。
师兄钱宏如愿以偿获得接引法。
之后便是蓄力脱胎换骨。
钟玄虽说距离那一步尚且还远,但未必就没有一门两练血的那一天。
......
......
又是半月。
钟玄带著手下来到漕帮的一处码头巡查。
正好有一队货商自云州而来。
卸货时,几个商人聚在一堆说著沿路的所闻。
“咱们云州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我前些日子出云州的时候听到个消息,提刑按察司死了个大官。”
“好像叫......杨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