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愤怒在绝对的人数和实力面前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
仅仅十息之后。
小院里便躺满了楼阳国使臣的尸体。
只剩下那老者还在苟延残喘。
“老东西,现在就送你上路!”
一个蒙面人刚举起刀。
神异的一幕出现,就见那老者气势一变,赤裸的双臂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白色羽翅。
“这是什么妖法?”
围住老者的蒙面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惊。
“坏!”
一直藏在暗处观战的章隱更是瞬间坐不住。
他晓得楼阳国也拜妖,是一只白鹤,比起其他妖国拜的邪妖要顺眼些。
眼前这楼阳老者分明就是要施展秘法,以身化鹤。
可还不待他出手。
就看到楼阳老者脚尖一点,竟是飞出十余丈。
眾人仰起头,就看到一道黑影跳出小院,消失在墙后。
瞬间呆滯。
章隱愤怒的声音就传来:“还不快给我追!”
......
......
密林之中。
一道身影似百芒穿梭。
“唔......额......”
楼阳国老者速度锐减,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向前栽倒。
身后已经没有追兵。
老者眼中含著一丝悲凉。
他施展了楼阳化鹤秘术,原本年岁就大,这下彻底气血枯竭,已然是时日无多。
“老夫可以死,但必须將这个消息带回楼阳。”
老者清楚。
自己根本不可能扭转局面,可他至少也要让楼阳国主知道事情原由,如此也能在混乱之中谋求机会。
老者强提一口气。
刚要起身。
可头才刚要抬起,便看到一抹寒芒在他瞳孔之中闪过。
“有人!”
老者背后的汗毛甚至都没来的倒竖,意识就已经被恐怖的巨力瞬间吞噬。
“应该是死了。”
钟玄望著身前的尸体,平静的收起手掌。
不错。
他方才目睹了码头小院里的全过程。
老者的手段更是叫他觉得惊艷。
施展秘法之后速度的確快,不过他身负鹤行太虚,再凭藉追寻妖气的能力这才勉强找到这楼阳国老者。
钟玄蹲下身子。
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
钟玄就从老者的尸体身上取出几瓶丹药和一卷泛黄的书卷。
《楼阳化鹤心诀》
“果然。”
钟玄在之前押送的时候就注意到,这老者时常在船舱里捧著一本书卷时常翻阅。
做完这一切。
钟玄便將老者的尸体丟入山中天坑之中,然后便遁走。
各为其主,各谋其职。
钟玄不是什么圣人,他已经猜出庆国想要做什么。
若是老者將消息带回楼阳国,必定会惹来大麻烦,说不定云州都会因此大乱。
所以他才出手。
至於以此去朝廷邀功什么的,钟玄並没有这个打算。
“楼阳国的使臣死在了庆国的地盘上,只怕墨河国要遭殃。”
......
......
三天之后。
老者的尸体这才被章隱带人找到。
险峻的天坑中。
一具早已被野兽啃噬得差不多的尸体出现在章隱眼前。
通过身上的服饰能確定,正是楼阳国那老者。
章隱嘴角微微扬起:
“老东西,还好死了。”
船没有坏,码头里没有墨河国的人。
这一切都是张副使,不,是提督府的意思。
庆国早就有出兵的想法。
楼阳国的使者死在庆国的地盘上,这是一个绝佳的出兵理由。
可若是楼阳国的老者將真相带回楼阳国,那可就大事不妙,到时候提督府的人可不会保他,只会將他当做背锅的丟出去,用来圆满庆国的脸面。
现在这老者死了,那一切就都恢復到正轨。
章隱眼神闪烁著兴奋。
“立功的机会来了。”
云州承平太久,有些人或许高兴,但他肯定不是。
若是不打仗,他如何立功?
光是枯燥的巡河,即便苦熬几十年,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
相比之下。
若是庆国出兵,提督府必定也会参与。
到时候便是大笔大笔的功劳,升官也就是理所当然。
不仅是他,张副使、夏使、提督大人,乃至是总督大人才有可以说的功绩,九江总督府才能继续压住文武百官的悠悠眾口。
“大人们当真是用心良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