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眼前一亮。
果真是仙府!
直到现在,他才终於知晓那仙府的名字。
段闻也兴奋的搓了搓手:“没想到,咱们有一天还能瞧一瞧那仙人洞府是啥模样。”
王船乃京中神匠所造。
速度极快。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走过千里。
黄昏出发。
仅仅子时便来到了镇南城。
端是恐怖。
正如邓子中所言,十八营之中的乙字营早已经在镇南城的码头上等候。
钟玄一眼就看到了骑马站在乙字营一眾將士前方的李柔。
或许经歷了边军的磨礪,比之从前更显英气,也多了几分沉稳。
李柔也看到人群之中的钟玄,朝著钟玄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邓子中率先下了船。
他对著自己带来的两营士兵道:“小的们,隨本提督捞功劳去!”
当即一马当先,带著眾人朝镇南城外的山林中去。
......
......
另一端。
清河旁的河滩上。
汪重一脸阴沉的盯著站在自己对面的蛤蟆妖,喉中似有闷雷,强行压制住心中怒火。
“我不是与你说了,活祭一事暂缓。”
“暂缓?”
蛤蟆妖最有一尺宽的大嘴咧起,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戏謔:“我为何要缓?”
“说出去叫人以为本將军怕了他庆国贼。”
汪重怒极:“你!”
原本他是打算偃旗息鼓,等到风波平息之后再伺机寻找刚死不久的尸体。
虽然慢,但不至於被庆国朝廷发现。
他之前也已经说给这蛤蟆妖,对方也答应。
可叫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是停手了,但偷尸一事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
现在更是惊动了镇南军的一位將军亲自下场来查。
说不定便会顺藤摸瓜查到他的身上。
而这一切,都要拜眼前的蛤蟆所赐。
他怎能不怒?
“怎样?”
蛤蟆妖面色不善,两只蒲扇似的双臂抱在胸前。
汪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这是在逼我反吶。
他已经看出眼前这蛤蟆妖的心思。
都说其智近妖。
开启灵智的妖族论起算计不比人族要差,甚至是更强。
汪重晓得,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也不能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否则此时要是叛变,那即便去了玄阴国,也肯定是处处被人拿捏,他可不想过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
“只能另想法子。”
汪重的余光扫过河面。
正在他思索对策之时。
忽然——
远处的山林传来阵阵惨呼,隨后便是冲天的大火。
“不好,是哪个不长眼的?!”
蛤蟆妖转头,原本如铜铃似的眸子瞪得更大,因为火光的方向正是妖寨所在之处。
几乎在同时。
河滩旁的山林之中走出一道道身影。
汪重看到那些身影,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惨白。
“清河提督府十八营!”
而且还是最精锐的甲字营和乙字营。
一切都还没结束。
就在他与一眾玄阴国妖匪被包围的同时,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儒生缓缓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崔白。”
汪重当年可是在崔白门下求学过一段时日,所以几乎在崔白出现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可当他看到崔白身边那人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绝望。
荣安侯!
高大的身影似山岳一般矗立在清河旁。
荣安侯双手附后,一眼都没看被包围的汪重还有蛤蟆妖。
不过是大一点的虫子罢了,不值得他入眼。
荣安侯的目光落在清河之上。
目光如炬,似乎能穿透河面看到河底一般。
下一瞬。
荣安侯周身金光暴涨,本是黑夜,却被他一身气象照得如同白昼,手中也多出一桿长枪。
一步踏出,便入了清河。
就在荣安侯一人杀入清河的瞬间,河水就似沸腾了一般暴涨,隨后便是阵阵轰轰雷鸣。
龙鸣!
岸上十八营的甲士听到这声音,都是露出震惊神色。
砰的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巨响。
清河掀起百丈巨浪。
就看见一头足有数十丈长、通体雪白的蛟龙自河底衝上九天。
钟玄目光灼灼,屏气凝神:
“真是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