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川稚雄走进会议室,沈墨赶忙走向佐藤信。
然后取出一盒骆驼,將其拦住。
“佐藤叔叔,马上要开会,可是我菸癮犯了,你陪我在外面抽一根再进去吧。”
佐藤愣了愣:“不是说,迟到了会挨骂吗,你怎么还敢抽菸?”
“哎,那不是我在电话里故意说的吗?就是怕大家迟到而已,放心吧,机关长不会骂人的。”
沈墨一边说著,一边把香菸塞进对方嘴里,不等对方说话,就將香菸点燃。
然后,又拉著对方往院子中间走去。
“来来,我们到这边抽吧,省得被机关长看到。”
他之所以如此,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军统发来的电报上面说,任务要完成,还不能暴露,这说明,军统並未准备让其撤离。
所以,不管是不是要去继续潜伏,都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在没有安全撤离之前,绝不能暴露身份。
可问题是,如果所有高层都被炸死了,却只有他一人活著,这该如何交代?
所有相信他是吉川洪泽的人都被炸死后,谁能来证明他的身份?
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证明人,证明爆炸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证明他就是吉川洪泽本人,没有任何虚假。
而这个证明人,非佐藤信莫属。
佐藤信是吉川贞左的老部下,还一直对他不错,而且只负责总务,並未残忍杀戮百姓。
所以让他继续活下去,对自己只有好处。
经过精確计算,沈墨带著佐藤信来到院子里距离爆炸中心最远的地方,这里也是他自己准备躲藏的地点。
因为炸弹的爆炸覆盖范围有限,此处最为安全。
沈墨相信,只要在爆炸之前臥倒在地,一定会安全无恙。
於是,一边抽菸,一边与对方閒扯著,还一边注意著手錶的指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越来越接近爆炸的那一刻。
他见佐藤信有些著急,便故意看著手錶说道:
“时间快到了,不过您別急,我刚才看了,人还没到全呢。”
佐藤点点头,將菸头丟在地上,又將一只脚踏了上去。
这时,手錶的指针来到8点19分55秒。
为预防爆炸时间有误差,沈墨决定提前行动。
於是,猛然间高声喊道:“八嘎,快趴下,有人袭击!”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佐藤瞎得浑身一抖。
吉川贞左被刺才过去了一个多月,机关里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听到预警,便会不自觉地產生条件反射。
佐藤信一个总务课的人,从未到过战场,所以胆小如鼠,反应更是强烈。
听到喊声,他“噗通”一声便趴在了地上,眼睛到处查看,却没看到袭击的人。
沈墨在喊声发出之后,也同时倒地,两只手捂著脑袋,等著爆炸的到来。
而就在这时,爆炸如期而至。
“轰轰轰轰轰……”
巨大爆炸声连成一片,炸弹爆炸的间隔连一秒钟都不到,会议室的炸弹是同时安放的,所以也几乎同时爆炸。
在巨大衝击波作用下,爆炸半径达到了30米左右。
因炸弹就在房顶,各安放了炸弹的办公室全部被炸塌,里面的人都被压倒在碎石和瓦砾下,死伤惨重。
周围的办公室也未能倖免,同样被衝击波震塌。
一块块碎石腾空而起,“噼噼啪啪”四处横飞,各办公室门前的卫兵也都应声而倒。
沈墨和佐藤信虽距离爆炸中心较远,却依旧被碎石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