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带著贾瑀进了万卷阁,招呼著一个本来在整理书架事物的小廝带著贾瑀去了会客的地方,自己则是去找了正在清点帐目的掌柜。
“掌柜的,您日前说的那个姓贾的客人,他来了。”
清点帐目被惊扰,万卷阁掌柜抬起头,露出一双略带些亮光的双目。
“就来了?可是个多大年纪的?”
“瞧著年岁不大,只是身材高大,看著倒是不好招惹。”
伙计如实说出內心所想,贾瑀脸上看起来稚嫩,个头却是比他还高了一个头还要多。
虽然说话不见著恶意,但確实令人心里打怵。
“年岁不大,那来的便不是熟人了。”
万卷阁掌柜沉吟著,听到后面却是又笑了起来,骂道。
“哪有什么不好招惹的,本来就算是自己人,哪个要你去和他打一场?
你继续去外边看著门,先把门掩上,等我吩咐了再开。
遇了客人,就说今个儿还在整理,让他们晚些再来。”
“知道了。”
伙计应声著离开,嘴上不敢说,心里却也嘀咕个不停。
掌柜的本就是多此一举,哪有那么多客人这样早就过来的。
不过,哪里就算是自己人了,掌柜的莫不是糊涂了?
一处会客室,贾瑀在小廝指引下落了座,端起一盏茶,隨意地吹著气,却也並没多少品茗的打算。
他论身份,此世是出身贾府,公侯子弟,但內里却没多大改变,依旧还是前世那样的普通人。
前世贾瑀喝茶,不管別人给他喝多好的茶,也都是如同牛嚼牡丹,干了也就完事了,比起猪八戒吃人参果也好不了哪儿去。
於贾瑀而言,喝茶,还真不如痛快喝碗清水来得自在。
贾瑀坐在位置上,一边借著窗台看外边的人流风景,一边拿著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书稿静静等候著。
所处时代不同,金先生的稿子到底还能不能大卖,他也不敢打包票。
只是这种结合了歷史,又做了些魔改的文,恐怕从来也少不了受眾。
明清之际这时本也是小说盛行的时候,最多就是无法大卖,少赚些。
加上有著贾敬的面子,应该不会弄出什么拒稿的事儿来。
贾瑀心性並不太像少年人,就是真有拒稿的事儿,什么莫欺少年穷的剧本也是半点演绎不出来的。
了不起就是换个书斋,再重新图谋而已,挣钱嘛,並不寒磣。
贾瑀没有多等,隨著一阵匆匆脚步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推门进来,龙行虎步,瞧著倒不像是个卖书的掌柜,就算是上阵杀敌也犹可为之了。
“还好,也不是我的对手。”
心中做出判断来,贾瑀心下放心,脸上笑容显得温和无比。
不论什么时候,他都要先评估一下自身安全再说。
像是这种他隨时能一拳撂倒的老人家,那还是態度好些的好。
尊老爱幼,从他贾瑀做起。
“来的是贾公子吧,令尊可是唤作贾敬?
有段日子没见过他了,他现在身子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