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还有这等事?!”
贾政听完,脸上倒没什么惶恐,只有些惊诧莫名。
他虽然不曾像贾敬那样科举中个进士,对於当年父亲贾代善临终求太上皇让他做个工部员外郎也颇为遗憾,但一向自詡读书人。
子不语怪力乱神,圣人的话他可是一向记得的。
这样的好世道,哪里就真能有个魑魅魍魎?
“是啊,珍哥儿叫了和尚姑子都没什么用,我才让珍哥儿媳妇著人去叫清虚观的老神仙帮忙看看。
政儿你也是,要是珍哥儿还不愿意,你到时候去盯著些。
他是你的侄儿,他老子是个狠心不管事的,偏就得你帮著操心些才好。”
贾母一通叮嘱下来,便是生怕贾珍真出了问题。
一族之长要是没了,只怕贾家八房子弟全都人心不稳。
眼看就要到年节了,怎么也不能添个这样晦气的事。
没了贾珍操持,从辽东那边过来的年货等等,便都是不好分的了。
更別说,还有开祠堂祭祖的相关事宜。
“母亲,我省的。珍哥儿那边,我会去瞧瞧的。
前些时日儿子听说瑀哥儿从玄真观回来了,只是那会儿盯著太上皇的差事,没得休沐的机会,却是没能见上一面。
现在瑀哥儿可是回了东府那边了?”
身为贾家唯一在朝廷里有正经官职的人,贾政说閒散也算閒散,毕竟有空和许多清谈文人交流,在自己的梦坡斋打发些时间。
但事情一赶上门,贾政也一样不能有閒暇。
如薛家当初那样求著办事,贾雨村图谋起復,还有太上皇或是当今陛下安排的事物。
一忙活起来,贾政便轻易脱不得身。
以前就听得贾敬说贾瑀在玄真观里看书为乐,希冀家里出个科举种子的贾政自然对贾瑀少不了期待。
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一面,竟是错过了。
“瑀哥儿自是回东府了,听说还落在了那边先寧国以前荣养的什么院,你去看珍哥儿的时候一併看看也就是了。”
贾母也没觉得有什么,心情略好了些。
贾瑀虽然一来便弄出来不少事,还打发了个无法无天的赖大离开,但贾母有些心累之余,却还是稀罕些的。
毕竟,在贾母眼中,顏值近乎是正义。
只要顏色出挑,不犯什么大错都不是事儿。
更何况,贾瑀赶走赖大,也確实是抓住了痛处的。
自称赖爷爷,又败坏主家的名声……
“这便也好了,我明日就瞧瞧去,只是听说母亲叫敬大哥放了瑀哥儿回来是要琢磨著婚事,不知现在可挑好了什么人家?”
贾政捋了捋鬍鬚,听到贾瑀被安排在先寧国荣养的院子,一时间心里再高兴不过。
在他看来,贾珍能这样做,便是透著兄弟和睦的气氛来。
十几年不相见,两兄弟依旧兄友弟恭,怎么不是一桩乐事?
等以后慢慢开枝散叶,说不得东府香火又能重新红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