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想包庇罪犯?包庇同样处以绞刑!你想死吗?!”
孟崇站在马文渊面前,闻言突然咬了咬牙,抽出腰刀手起刀落。
没有准备,也没有悼词。
甚至孟崇都没让那名小旗开口说话。
实在是不敢,因为他也贪了。
他不贪底下人怎么敢贪?
血腥味瀰漫开来,场间鸦雀无声。
“好!”
最后还是马文渊率先打破寂静。
马文渊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跡,强行稳住身形,不去看尸体的方向。
马文渊吐出一口气,面容镇定的挤出笑容,
“孟总旗是个果断的。”
“从现在开始,王三你去顶他的位置。”这是马文渊的任命。
王三,即那个刀疤脸,参加过鄱阳湖之战。
“百户过誉了。”孟崇说罢,就想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甚至没向马文渊告退,他觉得这点面子马文渊应该会给。
“站住!”
马文渊喊住了他。
孟崇脚步一顿,脸色难看了不少。
诚然他畏惧马文渊的身份,可不代表他是泥捏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二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孟崇能理解。
可反覆烧自己,孟崇表示理解不了。
只是马文渊这回不烧火,改卖甜枣的了。
“我这人一贯赏罚分明。”
马文渊起身走到一旁,从脸色苍白,呆若木鸡,尚未回神的曾庆身上取下一个布袋子。
“拿去,这是刚刚左总旗队列优於右总旗的奖励。”
马文渊笑著道,“一共两千钱,你自取五百,其余按官职大小分给底下人。”
马文渊现在身份是不一样了,但余钱其实並没有多,可能是马秀英没想到这一点。
这两千钱都还是之前郭翀预支的稿费。
也就是府上的人,包括自己都是吃皇粮的,衣食住行都不用他掏钱。
不然马文渊早就得去打工养员工了。
“喏!”
孟崇脸色好看了不少。
其下面的几个小旗也是如此,他们现在所求不多,只要活著就好。
他们哪还敢当刺头,那具尸体就是前车之鑑。
“好自为之啊。”
將布袋子递给孟崇,马文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令孟崇身子都不自觉一抖,他不是傻子,他现在当然明白国舅爷已经知道他贪污了。
甚至可能清楚到数目几何。
他也明白,马文渊这是打算看他之后表现,再考虑放不放过他。
“喏!”
孟崇彻底没了后续闹么蛾子的想法。
如果说起初马文渊对待何涛,一言不合一拳撂倒,是让孟崇心惊。
那现在就是让孟崇胆颤了。
其实他现在也挺想要何涛的待遇,晕一次好过死一次。
……
一个棒子一个甜枣,这一套还是屡试不爽。
看著焕然一新的面貌,马文渊心中感慨了一句。
一个棒子,將士卒的人心拉了回来,同时震慑了那些已经贪污,或者准备贪污的小旗。
一个甜枣,又將底下士卒的动力给激励了起来。
毕竟,马文渊不是在画大饼,他也在拿真金白银出来。
“多谢百户大人!”
孟崇回到队列,忽的想起什么,再度行礼。
“谢陛下。”
马文渊却是朝著皇宫方向行了一礼。
孟崇没招,也只能跟著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