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彰显什么。”
马文渊继续说道,
“我只是觉著,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口大锅搅马勺的兄弟,我得记住各位。”
马文渊说罢,自觉站累了,便直接盘膝坐在地上。
跟在身后的曾庆亦是如此,之后所有士卒在马文渊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
刚刚这一遭,令不少人都觉得这位新来的百户很隨和,都不自觉放鬆了些许。
“诸位兄弟,我马文渊自觉不是什么读书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我只知道,咱们下个月就要隨汤大帅伐蜀了!”
提到伐蜀,场间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你们怕不怕,所以我也不问了,我只问一句各位信不信我?”
马文渊並没有说自己的身份,甚至没有承认自己是文化人。
因为他不是汤和那等高级统帅,不需要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马文渊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基层指挥官,他得带著士兵衝锋陷阵,那自然得以拉近距离为目標。
不过没有人回答马文渊。
场间依旧安静的可怕,没有人知道这位百户想要做些什么。
马文渊倒也不尷尬,只是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个百户,带不了各位打胜仗,那是汤大帅他们的事情。
“我只能保证,有功必有赏。
“所以我得立两个规矩。即日起,凡是立了功的,当场便赏,不是等报了功再说,而是今日立功,今日就有赏!”
马文渊不想大放厥词,说什么是为国家打仗。
纯属扯淡,在这些人眼里,大明也好前元也罢甚至是蜀地的明升,都没有区別。
无非就是换了一家人当皇帝。
他们当兵打仗,不是为国为民,而是要给自己,给子孙爭一份前途。
所以说荣誉,不如说钱財直接。
眾人一时间再度面面相覷,按以前来说,赏功是要战后再匯总,申报,批覆的。
少则数月,多则半年,一年。
当场赏,闻所未闻。
马文渊没有理会底下的聒噪,只是接著说道,
“有赏,当然就得有罚嘛。”
话落。
马文渊看向一名小旗,那是孟崇手底下的人。
曾庆完美的当好了自己的工具人,立马就上前去,找到自己老师盯上的人后,就是一拳轰出,將其打懵。
接著就如同拖死狗一样,拖到自家老师面前。
期间但凡有一点反抗,曾庆的铁拳就会落在他身上。
一直打到不再动弹,方才罢休。
令这些上过战场的士兵,都觉得有些不忍。
马文渊没有看那名小旗,只是朝著眾人道,
“此人当小旗不过半年,剋扣军餉金额就超过了十两,按大明律该处以绞刑。”
来之前马文渊在林业那拿的消息,仪鸞司的人在情报这一块还是没毛病。
马文渊朝著孟崇招了招手,“我觉得现在该从简,你觉得呢?”
孟崇咽了口口水,迈步上前。
对於贪墨,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对的。
贪墨之风,在孟崇看来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
上面以次充好,贪了一些走。
剩下的那点到了他这,如果不去有样学样,那还怎么活?
如此想著,孟崇也有了些许底气,上面都贪了,自己贪点又能怎样?
孟崇来到马文渊面前,躬身道,
“卑职听百户大人的。”
“你杀了他,以儆效尤。”马文渊依旧笑眯眯的。
到了这个时代,他可不想当什么好好先生。
至於私刑犯法?
马文渊哪里会理会这些。
被弹劾总好过死在战场上,这个月不能將部队改头换面,那不就是等於要死在战场上了?
“这……”
孟崇有些犹豫,这一刀若是下去了,他可就不好做人了。
只是马文渊没给他权衡利弊的机会,依旧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