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军此次伐蜀行军路线並不复杂，首选最近的路。

即从南京出发，过京口，太平，再到芜湖等地，说到底就是沿著长江一路溯江而上。

四月中旬左右。

杨部抵达九江。

此地是遏止鄱阳湖口的军事重镇。

杨部先锋杨昊此刻站在海鰍船船头，遥望著鄱阳湖的壮阔。

“文渊，还不来看看，陛下当初就是在此地大败陈友谅！”

杨昊是千户，也是此战马文渊的顶头上司。

此人年纪二十多点，营阳侯杨璟的亲弟弟。

洪武元年克广西，杨昊也在其列，从一小卒因功混成了千户。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廝自从出发后，就没回过自己的四百料战座舰，一直待在马文渊的小小海鰍船上。

……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杨昊相当高兴，还以为是马文渊来了。

他生平最喜欢读书人。

恰好马文渊又是今科贡士，而且杨昊是听说了。

如果马文渊不是国戚，那他就是今科状元。

状元那是什么？

自唐朝开始，到如今拢共才多少人？

那不就是文曲星下凡。

因此这些天，杨昊就一直待在此地，想与马文渊大谈彻谈文学之道。

只是不是被拒绝就是在被拒绝，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他如何会不高兴。

杨昊听著身后脚步，咳嗽两声，当即开始展示自己的文学水平。

“洪武四年过鄱阳湖！”

“洪武四年风扬扬，鄱阳湖水浪打浪。大明战船排江上，西去伐蜀定四方。”

“怎么样，我写的诗如何？”

只是才一转头，杨昊就不高兴了。

“不，怎么是你？文渊呢？”

杨昊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文曲星，而是看见了个糙汉子。

孟崇躬身对杨昊道，“千户大人不愧是出身名门，写的诗就是好。”

“你们百户呢？”

孟崇回答，“在教弟兄们千字文。”

孟崇道出目的，

“百户大人说了，请千户过去吃饭。”

这些天行军路上閒来无事，马文渊好为人师的性子又在作祟，开始教底下人识字认字。

“有那时间教你们这帮杀才识字，还不如与我探討下朱子。”

杨昊多少有些不悦，不过並没有说太多，还是向船舱走去，准备吃饭。

满载一百人的海鰍船，如今不过坐了六十几个，因此並不显得拥挤，反倒相当宽敞。

杨昊进入马文渊所在的船舱时，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

曾庆，何涛。

当然还有林业，正如林业当初所说的那样。

此次伐蜀，林业带上了所有马宅名义上的护院，充当马文渊的亲兵。

也导致马文渊的亲兵比寻常指挥使都多，当然没人会说啥。

这是国舅爷嘛，谁会说什么。

“今天怎么没和底下士卒一块吃饭？”

杨昊自来熟的拿过小马扎，坐到了马文渊身侧，笑呵呵道。

往日马文渊都是与士卒一块吃饭，士卒吃什么他吃什么。

在他的带头下底下总旗，小旗也是如此。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所以杨昊方才发问。

马文渊没有回答，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古代许多武將性取向好像都有点问题，不得不防。

马文渊很开明，上辈子那么多东西都能表示理解。

可也不至於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