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文渊看来,兄弟可以拿刀捅我,但其他东西是万万不可以的。
杨昊的话没人回答。
何涛曾庆不是个爱说话的,林业这位特务头子更不爱说话。
马文渊不太想说。
还是最后进来的孟崇见不得这尷尬场面,连忙开口道,
“百户觉得过段时间就要到岳州了,那地方多水匪。”
“剿匪?”杨昊没觉尷尬,拿著饼子咬了一大口,费半天劲咽下去后,方才道,“那感情好啊,又能利於百姓,还能顺带手练兵,两全其美。”
行军路上的吃食相当一般,尤其是水路。
毕竟船上就这水平,不像后世还有什么自热乾粮。
这年头能有口吃的都算好了。
曾庆忽然道,
“其实是先生去年赶考的时候,被他们抢过。”
没人接茬,场面再度尷尬下来。
这会孟崇都不敢开口了。
本身曾庆是想著缓和一下这严肃气氛的,结果更尬了。
倒不是说曾庆的话尷尬。
而是打趣的对象选错了。
马文渊是什么人?
当朝国舅啊。
此地哪有人敢笑话国舅往事?
要是被皇后听了去,岂不是就毁了?
敢笑的人都在后面船上呢,可那也就拢共两个半。
杨璟算半个,汤和算一个,廖永忠算半个,周德兴算半个。
算下来两个半人。
“首先申明一点,我並不是个记仇的。”
最后还是马文渊打破尷尬,“剿匪单纯出於公心,利国利民。”
说罢,马文渊看向曾庆,
“我布置的功课你写了吗?我晚上要检查。”
曾庆脸色一变,“不是说下个月检查吗?”
从南京走到夔州,差不多要两个月。
这么久的时间,马文渊也不可能让曾庆閒著啊,因此布置了个“暑假”作业让他去写。
“我什么时候说了?”
曾庆面如土色,隨手拿两张饼子就赶紧离开了。
曾庆走后,方才响起阵阵笑声。
笑的最大声的是何涛。
他苦曾庆久矣,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
如今看见曾庆吃瘪,何涛哪里会不高兴。
“过一段时间到武昌后,咱们就可以下船了。”
杨昊也在笑,
“咱们前军水师的军粮补给在武昌,咱们负责过去接收。”
听到这话,在场人几乎都鬆了口气。
待在船上半个月了,饶是他们习惯了这些生活,可习惯不代表喜欢不是。
“卫国公在武昌?”马文渊奇怪道。
卫国公,即邓愈。
这也是个狠人,洪都保卫战就有这位的功劳。
辅佐朱文正镇守洪都,死守八十五天。
並且在投奔朱元璋之前,邓愈手下兵马就已经超万余,属於带兵入股的人物。
如今的大明六国公之一,死后追王爵,配享太庙。
只是邓愈身后事也没好到哪去。
邓愈死后,其子邓镇因娶了李善长外孙女,被捲入胡惟庸案被杀了,爵位断绝。
算起来邓愈还算是马文渊的亲家——他长女嫁给了朱樉为侧妃,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秦王。
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了。
去年朱樉才娶了王保保的妹妹王氏作为正妃。
“不在,卫国公如今镇守襄阳,负责咱们的輜重。”